“……”
黎乐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嚼,和裴牧舟一齐看向一本正经的苏长玉。
黎乐:“你相信世上有鬼?”
实在是让人意外,堂堂苏大公子竟然相信世上有鬼!真是人不可貌相。黎乐和裴牧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苏长玉:“不然怎么解释失传的霜花剑再次现世?”
……好吧这确实很难解释。
黎乐:“就算面具人真是花沉霜的鬼魂,但你不要忘了,花沉霜死的时候可是宗师,而那个面具人……”
“是天品。”裴牧舟适时接口。
“对,天品。”黎乐看着苏长玉,“——这你要如何解释?”
“……”
就在黎乐和裴牧舟以为苏长玉无话可说时,却见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面不改色道:
“人死以后变成鬼,没了阳气,武功实力被削弱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下裴牧舟和黎乐彻底不淡定了。黎乐干脆一把抓住苏长玉的手腕,并起手指搭上去,片刻后面带疑惑:“脉象正常,这也没毛病啊?”
裴牧舟一拍手掌:“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苏长玉。
就在这边裴牧舟和黎乐激烈探讨究竟是给苏长玉驱邪还是治病时,隔壁两个江湖客竟然把之前的话题又续上了。可能是几杯酒下肚的缘故,两人的交谈声大起来。
那个消息灵通的也不再故作神秘一脸讳莫如深了,脸上挂满了“你快问我,你怎么不问我,我等不及要说出来了”的表情,最终总算憋不住,主动道:“你知道花沉霜是被谁害死的吗?我告诉你,我有个朋友对当年的事知道些内情,他……”
“甭管谁害的!”
另一人满口酒气打断他:“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他找谁去,现在生出这许多事端算怎样?老子专程为了问鼎会赶来洛月城,路费都是边走边凑的,临了告诉老子问鼎会推迟了!”
问鼎会在武林人心中是大事,许多人都是提前来的,一路跋山涉水多有不易,现在却被告知问鼎会推迟,而具体推迟到什么时候也并未明说,心中多少有怨气。此时这个北地来的刀客借着酒劲开始宣泄怒气。
“什么失踪什么发狂,这跟问鼎会有个屁的关系!老子看这五大门派也是越来越窝囊,一点风吹草动就怂成这样,甚至还让衙门的人掺和进来,都快成衙门的走狗了。你方才说有个捕快重伤?哼,怎么没杀了他,这些衙门狗都他妈该死……”
听到这里,裴牧舟三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但那刀客还不肯罢休,口中越发无遮无拦:
“要我说,干脆全杀光好了,失踪的、发狂的,还有那些衙门狗,全杀光了就没这破事……”
此番狂言落入耳中,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互相看着对方沉下来的面色,眼神于空中某一点相触,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交汇。某种共识迅速达成。
——黎乐站起身。
没人注意到她起身时悄悄将小纸包从袖中滑入手心。她装作要去叫小二的样子,从那刀客身旁路过,经过时手微微一动,纸包里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就要落到刀客身上……
然而下一秒!刀客头也不回地反手过来,不偏不倚擒住了她的手腕!
“……”
空气静滞两秒,只见那刀客回过头来,眼神凶狠,手上力气之大攥得黎乐手腕生疼,一开口满口酒气扑面而来:“你看我,像是那么好惹的吗?”
黎乐面色一下发白,裴牧舟苏长玉见状暗道不好,赶紧起身上前。但那刀客紧接着抓起酒杯往地上扔去,杯盘破碎的炸响令店内食客纷纷侧目。
在这变故突生的一刻,裴牧舟紧两步过去将黎乐拉至身后,苏长玉在后面扶住黎乐。
刀客见状反而笑了:“哈!你几个来得正好!正巧本大爷今日心情不爽,便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宝刀!”
周围有人见情势不对已经开始溜了,店小二抱着账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出满头汗。
裴牧舟心说冲动了。
不愿在此与他打斗波及无辜路人,忙抬手掌心向外做出阻止的姿势:“且慢!若有冒犯之处我同你道歉,方才……”
“少废话!看刀!”
大刀直劈面门,裴牧舟脚点地纵身向后一跃,有惊无险地躲过。但紧接着还未落地又是一刀砍来!
见此战难免,再无转圜的余地,裴牧舟只得迎上,一直防备地放于剑柄的那只手拇指一抵,长剑脱鞘而出,另一只手伸出,在半空中将其牢牢握住,接着便与那刀客打斗起来。
店里彻底乱了,食客们惊叫着往外挤,店小二也抱头缩在角落里那口大酒缸后面。苏长玉在混乱中飞快对黎乐交代了句“躲起来”,然后展开他分别已久、前几天刚修好拿到手的扇子,加入打斗。
而与刀客一同的剑客本还举着酒杯看戏,这时见同伴以一敌二,也提剑而上。
一边裴牧舟极力应对着刀客,另一边苏长玉也吃力地对付那剑客。但二人的武功不及对面,被对面打得节节败退,十分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