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说。”
好友言简意赅的回答使得刚端起神秘架势的宋茵肩膀一歪,带着些怨念的眼神扫过前者,她不咸不淡地迅速概述了事情经过。
“那天咱们出了秘境后,张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大长老面前参了我一状,不知何时回来的张鹏顺势搭腔,大有要将失败的局面归咎于我的意思。大长老也是个姓张的,你懂吧,他没有理由不保自己的两个侄子。”
“因此当我说起张栩对我蓄意谋杀时自是没人信的,按他们的说法,我应该自废灵根退出宗门。”
“但不知为何,宗主倒是替我说话出面给我保了下来,可能他早就看不顺眼大长老的屡次越权之举吧。他们自己也内斗得很厉害。这两天懒得管他们那些,与其在灵舟上和他们相看两厌,不如我主动出来寻个清净。”
江衔玉知晓她的处境水深火热,但也鞭长莫及。她微抿了下唇,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小心些’。
这厮直接伸出了油乎乎的爪子拍了拍她的手,“我心中有数。”
夜色渐浓,星星隐在云间闪烁着,几人这才乘兴而归。
陷进柔软的床铺,感受着窗边飘进来的轻风拂过,与好友畅聊的心情还萦绕在心畔,她有些睡不着。
枕头边上蜂王再次挥掉一只细长的根须,终于不耐烦出声:“小红,注意一下你的腿,都快伸到我嘴里了!”
那只根须缓缓缩回到小榻上,窗边幽幽飘来小红的声音,“抱歉抱歉习惯了,之前在土里的时候就没有人和我抢位置。”
蜂王忍不住回怼它,“哇,连伙伴都没有,说吧,你倒底是打哪里来的小虾米?”
虽是蜂王不经意的一说,倒是让江衔玉不禁好奇起来,“小红,你学名叫什么?就是,你的物种...唔,就像是蜂王属于黑尾蜂那样。”
小红伸出一片叶子拟人化地挠了挠自己的花瓣,“我也不知道,我从出生开始也没人告诉我啊。”
它转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豪道:“一定是因为我是世界上最稀奇最珍贵的花。”
“没见过世面才会这么说。”蜂王打趣他,得来了后者的一个鬼脸。
“我只是不屑与其他花草为伍。”
“不是你出不去?”
“... ...”
江衔玉大被蒙过头,不再理会一花一蜂的幼稚拌嘴。
不过...她懒懒地想着,去琅嬛阁的时候一并帮它查查吧,好歹跟了她,高低有个身份儿不是?
... ...
女子站在人潮涌动的店铺前,一袭烟灰色衣袂随风轻扬。一只红色花簪点缀发间,甚至有蜜蜂驻足其上,衬其更加栩栩如生。宋茵赶到时,这幅美人像仿若活了过来。
“咦,你把他们也带来了?”宋茵亲亲热热地贴过来,挽着她一只手臂,背上鼓鼓囊囊的斜挎包里缓缓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也冲江衔玉打了声招呼。
“球球,你也好,”江衔玉表示有被可爱到,又不禁和自家的逆子比了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一大早就吵着憋坏了,你能想象他俩居然在我头上打架吗。”
宋茵噗嗤一声,肆无忌惮地嘲笑她,“他俩还有这能耐。”
随着人潮涌进店铺时,江衔玉眼尖地看到门口竖起的一只牌匾,挑了挑眉,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白云宗与狗不得入内?”宋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念出了声,不由得环顾四周观察起周围人的反应,他们似乎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江衔玉指了指对面,“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你看看那。”
对面的药铺也明晃晃印着一只牌匾,上面写道:御兽宗与狗不得入内。
宋茵来回比对,两间店铺不止牌匾是正对着的,门的朝向也是,实在很难算得上是巧合。
她抽着嘴角小声道:“业务不一样也能打起来?”
“这是打不打起来的问题,”一个在门口统计账目的蓝袍小哥翻了个白眼插嘴道,“我们与白云宗,是世仇。”
背后讨论人家被听到,两人都有些心有戚戚,她们没再多说径直走入了店铺。
走进来才发现万灵坊内的商品可谓是应有尽有,小到一些美化毛发的膏体,大到能短暂提升灵兽实力的丸子,还有一些专为灵兽定制的小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