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宗宗主真想给一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让你问。
这死老头早就想好了,原是在这等着她呢。
“那么就判...”贾仁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清冽的嗓音打断。
江衔玉从头到尾尚且一言未发,便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急着给自己定下罪名。
这样好的戏台子都替她搭好了,怎能不叫她也一块,唱上一唱呢。
“且慢,”江衔玉扯起散漫的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吊儿郎当,“贾盟主,天理昭昭,尘世的凡人杀了人上了公堂还尚且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您定然也不是那等会捂人口舌,继而迅速定罪偷偷杀人灭口的人吧。”
“小友这话可就严重了,”大长老嗤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看着她似是在看一只不起眼的蚂蚁,“也罢也罢,那你就在最后,为自己说说吧。”
左右她也是无法逆转局面了,他给她这个机会,有些说他玄天宗仗势欺人的闲言碎语也能少些,倒也能赚个好名声。
“哝,自然是要先问问我的灵兽们了。”江衔玉抱臂缓缓侧过身去,露出一手牵着小红,一手抱着蜂王的温念。
她早料想到玄天宗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此事,于是一有苗头便让师姐帮她去客栈带了小红和蜂王来。
蜂王的眼神中尚有一丝没睡饱的清澈,但在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她立马站了出来,冲着众人洋洋洒洒地开始发表她的演讲。
从一开始对宗门的误会,到他们的解释,再到最后玄天宗与御兽宗害人性命的阴谋。
有人听得眉毛倒竖,有人气得脸色涨红,他们如何能想到玄天宗与御兽宗竟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眼见局势有所逆转,大长老思量了许多种可能,却漏掉了她将秘境内的灵兽契约后带出来的可能。
它们不是一向恨宗门之人恨的入骨吗?这么多年的算计,他们要如何面对众人的怒火?
他紧绷着脸看了贾仁一眼,见他面色依旧沉着冷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下一秒,便听见贾仁轻描淡写的一句:“且不说这什么蜂正是留影石中你伙同作案的灵兽,她现在既已被你契约,又怎么敢不向着你说话。”
他淡然一笑,摇摇头,“故而,你的小伙伴们的话可作不得数。”
江衔玉听罢,轻挑下眉,姿态闲散地摊开手;“我说的也都是事实,从我的角度来看,你的那些徒弟们的话又如何作的了数?”
“事到如今,不如再次打开秘境,随意抓几只灵兽出来问问,便可知晓了。”
“不能开!”张栩怒不可遏,见众人的目光犹如实质地射向他,他咳了咳,佯装镇定道,“你说有就有?你可知开秘境此举,需要我们仙盟最主要的成员一同开启,如此费力,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想要趁机逃跑?”
“我就在这里那也不去,开秘境期间大可以将着人讲我看关起来。”江衔玉应对得从善如流。
玄天宗大长老不禁扶额,他到底教了些什么样的蠢蛋,此言一出,岂不叫人生疑。
贾仁轻轻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心知秘境定然不能开,纵是他被牵扯上了这等事,也难免落人话柄。
他缓缓牵起唇角,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我见江小友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其实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视角不同,这才闹了笑话。”
万绮罗语气不善,“何出此言?”
他叹了叹:“有人害得灵兽们憎恨人修不假,江小友抢走了天材地宝也不假,定是我那群不成器的弟子们贪心,不知从何处得来来了赃物,江小友这才误会了他们。”
“此事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众宗门一个交代,同样的,江小友心地善良,归还赃物并解除了灵兽们对人修的误会,我也会给予嘉奖。”
“请大家放心,仙盟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逻辑有些牵强,可江衔玉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若是再进,她便相当于要同玄天宗一干人等宣战了。
那可累煞人了。
万绮罗在与她对视间心领神会,望着贾仁笑意狭长狡黠:“那贾盟主可要,好,好,嘉赏,可不能敷衍了事,毕竟我们家衔玉向来胆子小,今日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怕是要做好几日的噩梦了。”
局势总是瞬息万变的,其他人才刚反应过来处理结果,便听到这番‘好不要脸’的话。
江衔玉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她干娘。
“那是自然,”贾仁面带微笑地递出储物袋交给万绮罗,转身时笑意骤然收束,“还不走?”
大长老闻声带着几名弟子慌忙跟上,他心有不甘地低声问道:“宗主,其他的也就算了,难不成那灵脉真要让给他们?”
贾仁眼底沉冷:“给他们?那也要看他们受不受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