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小时的路程,柳风来到约定地点。远远的就能看见徐白向其挥手。
柳风走到其面前声音疲惫地询问道:“通知单你全部派发完毕了吧?”
徐白略表歉意:“还有最后一个。”
柳风顿时暴呵:“那你还不快去,都这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是福华政委的。”
“政委”,说到政委柳风又想起了那个带领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还有政委动员时说的话:“我们意志将由后来人来继承,我们的行为也由他们来评价。”柳风叹了口气:“那我们一起去。”
“嗯”
根据定位柳和徐二人来到一处热闹的步行街头的店铺,店铺里外装修古朴,牌匾上用装饰灯拼凑成的“千古留香”店名格外醒目,此时店内人头攒动,食客品尝着炸串店员忙碌着招待顾客和准备食材。
柳风看着店铺内忙着炸串的女老板问一旁的徐白:“资料上说的就是她吧。”
徐白比对资料后:“嗯,她就是政委的女儿。”
这时的柳、徐二人走进屋内撞见几个小孩偷吃的正被服务员追赶,其中一个小男孩还和柳撞了个正着。几个小孩绕过柳、徐二人拿着吃的一溜烟跑没了影独留下服务员在后面叫骂。眼看顾客□□员人热情招呼二人:“二位吃点什么?”
柳风:“啊,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我们是联邦军区的,来找你们老板娘。”
服务员将老板娘叫出来后,柳风向其说明了来意,老板娘:“你们是联邦军队人员,难道我父亲怎么了么?”
柳风有些结结巴巴答道:“这个,您的父亲,在对荧惑的地面战中,为掩护大部队突围行动,坚守阵地,不幸,阵亡了。”
老板娘听到柳风的话后怔怔看着柳,并再次确认道:“你说我父亲阵亡了是么?”
这时一旁的徐白接过话:“是的。”随后拿出阵亡通知单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看着上面的内容顾不得店内的人来人往,瘫倒在地痛苦的哭泣声引的一众食客侧目。几个服务员为了不引起不必要事情,扶起哭泣的老板娘走向后厨,柳徐二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徐、柳二人跟着老板娘一行人来到一间屋子内,老板娘神情稳定后吩咐服务人员去继续工作,她自己坐在椅子上神情憔悴暗自神伤,而徐、柳二人则留下来陪伴其。
过了许久老板娘开口说道:“我是不赞成他继续在一线部队服役的,他年龄大了身体还不怎么好,可他不听我的,我也劝不动他就随他去了没想到。”说完又想到伤心事,低声啜泣。
柳风出言安慰道:“您也不要太难过了保重您自己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政委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
老板娘:“嗯,我明白,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政委。”
徐白解释道:“其实我们俩都是您父亲手下的兵。”
“那我父亲他留下什么话了么?”
柳风:“他说他还想吃到你给他做的炸串。”
老板娘留着泪:“每天都给他准备好了,凉了热热了凉就盼着他能安全的回来。”老板娘哭泣声音像是一种撕裂的痛。
看着老板娘如此,而且在目睹经历众多家属失去亲人痛苦,柳风内心也产生离开军队的想法:“其实经历了这场战争的我现在非常想逃离军队,可内心责任还在谴责自己不能做出这种事来。”
柳风的脑海在闪现出罗尔母亲声嘶力竭对他吼叫的画面,小豆子父亲的奔溃自责,队长妻子多年的等候却换来了阵亡通知单:“战场太残酷了,人命就像一张废纸一样被随意丢弃。”
老板娘收起一副哭泣表情反而变的严肃:“所以你要去不断努力去改变战争而不是当一个逃兵。”
柳风又些诧异看着老板娘。
“我父亲虽然不在但他履行自己职责作为他的女儿我依然为他骄傲。世上的事如果看不惯可以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改变,而不是作为逃兵只会逃避,那样只会让人不耻。逃避只能将问题搁置,你能永远不去面对么。”
柳风认真想了想:“改变战争。”随后叹了口气:“我好像还没那么大本事。”
徐白在一旁助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柳风回头瞪了徐一眼。
老板娘:“如果自己没法选择就去交给天意去选吧,这样在心里上还能说服自己。
紧接着老板娘递给柳风一块硬币。“如果字朝上你就是天意让你留下来去改变战争你要坚定去面对,反之就是天意让你离开,既然是天意让你离开的话,你也不需要再有心里负担。”
本来柳风是想开导老板娘的没想到被开导了。看着一脸真诚的老板娘其接过硬币:“嗯”然后将硬币弹向天空而后有接住,打开后是字。
老板娘:看来,让你留下来也是天意。
柳风摇头苦笑:“看来是走不成了。”
老板娘:“走吧,我请你们俩吃炸串。”
徐白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多让您破费。”
柳风离开炸串店后,在街角再次见到那帮流浪儿童。柳风将这些流浪儿童带回自己的住所,第二天将这些流浪儿童送到曾经他呆过的孤儿院。
可昨天撞到他腿上的小男孩不愿意呆在孤儿院,柳风没办法只能先将其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