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为他准备的客房,林煜反手锁上了门——尽管他知道,在这座宅邸里,一把锁根本阻挡不了什么,尤其是阻挡不了贺淮序。但这象征性的动作,能给他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房间很大,布置简洁而舒适,与他之前在菲启馆阴暗潮湿的囚笼天差地别。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楼下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远处是高耸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围墙,隐约可见能量屏障流动的微光。贺淮序没有骗他,这里的安保确实严密,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禁锢。他是一只被暂时允许在精美笼子里扑腾几下翅膀的鸟,但笼子,终究是笼子。
他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焦躁不安的幼兽。
手腕上的金属环时不时提醒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自由活动?他嗤笑一声。这自由有多大,界限又在哪?
午饭是管家送到房间的。精致的菜肴,荤素搭配,还有一份甜点。送餐的是一位表情温和、举止得体的中年男人,他称呼林煜为“林先生”,态度恭敬得让林煜浑身不自在。
“贺少吩咐,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管家微笑着说。
林煜只是沉默地点头,等管家离开后,他看着那些食物,犹豫了很久。最终,生理的需求战胜了心理的抗拒,他慢慢地、几乎带着一种审视的态度,将食物吃了下去。味道很好,但他尝不出任何滋味,只是机械地完成维持生命所需的动作。
下午,他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没有鞭打,没有训斥,没有强迫,这种真空般的平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习惯了在痛苦和警惕中挣扎求生,突然被置于一个看似安全无害的环境,他反而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想起贺淮序说的“可以自由活动”。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引诱他犯错,然后就有理由施加惩罚?
犹豫再三,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迫切想要确认自身处境的需求,驱使他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