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柳望曦想着自己在柳州时通过卖护理巾和止疼药赚了不少钱,如今一大家子初到汴京已蒙沈临朔多番照顾,怎好再让他出钱?便离了席。
只是账房先生却说账已经结清了,柳望曦一惊,“是沈大人?”
“是我。”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柳望曦不得已转过身子。
他又拉着自己往前走,柳望曦不知为何不想挣脱他,跟在他身后进了另一间房,看着他将门反锁。
也不知单独这一间房要不要钱?柳望曦腹诽着。
“许久未见,和我无话可说?”沈临朔低声道。
柳望曦倒也不是和他无话可说,只是时隔太久早已无从说起。思来想去,她看着地板,平静地说:“互助会办得很好,多谢沈大人支持。”
沈临朔轻笑了一声,“那是你个人的功劳,我在中间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望曦并非见利忘义之辈。”
“太官方了。”沈临朔又问,“你只有这些话要对我说?”
柳望曦却想:他怎么连官方这个词都知道?到底是不是同道中人啊!
心里乱得很,偏偏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别逞强了,其实你早看出来了,不仅是你弟弟的前程,他连你全家都安排好了,这哪里是临时起意嘛。”
柳望曦抿唇不语,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连她全家都安排好了,他当真是喜欢她吧?
系统又道:“你怕他若即若离,怕他步步为营对不对?其实你很喜欢他,只是担心他对你的心思不纯而已。”
系统这么说完,柳望曦扪心自问:“我哪里值得他这么处心积虑、不惜花费时间和精力,连全家都安排上了只为算计我呢?难道我就不值得他爱吗?”
她紧抿着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向男人走近,缓缓开口:“我想问你,我给你写过一封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沈临朔坦然回答。
“那为什么不回我?”柳望曦轻笑了一声,似有嘲讽之意,不知在笑对面还是笑自己自作多情。
“回你什么?”沈临朔自问自答,“我说想我了就到省城来找我你又不肯,我一时半会也不能去你那,回信又能说什么?”
“我怎么能对一个不想我的人三番两次说些冒昧的话?”
柳望曦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临朔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又逼近一步强硬说道:“柳望曦,这么久没见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你们的房子不是租的,是我买下的,户型和从前你们家一样,房契就在你那间房的枕头下掖着。”
“惠民局的位子确定是你的,我平时不会干涉,你可以放心做事。”
“汴京很大,机会很多,我相信你们一家人能找到谋生之路,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
“柳望曦,只要你说不想我,我保证以后再不来打扰你。”
柳望曦蹙着眉头,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走。
沈临朔眸光一凛,眼神闪烁着往门边去,“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告辞。”
意识到他要走,柳望曦一下慌了神,终于忍不住大步跨过从身后紧紧拥住他。
“别走!我想你,我一直在想你!”
沈临朔垂眸一笑,眼里没有对爱人的情欲,只有鱼儿上钩的得意。
他缓缓转过身,将柳望曦拥在怀里同她额头对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柳望曦想躲,后脑勺却被他的大掌牢牢扣着,腰也被他按着将自己困在了他怀里。
脸烫到要烧透了,偏偏对方还故意使坏,拿脸贴着她的脸像小狗似的一下一下拱着,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寸地方。
“嗯?”他又低声哼了一下。
柳望曦实在不知该怎么说,说自己怕自作多情,怕去了他会占自己便宜?不行啊!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睁着那双眼犹豫地看他,在他唇角轻扬的时候羞得躲闪到一边。
后脑勺的触感忽然消失,下巴被轻轻抬起。柳望曦怔了一瞬很快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垂眸默认了他的行为。
那个在很多个夜里她怀念的感觉覆了上来,只是很快又消失了,一触即分。
沈临朔抬起头,双手环着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点,又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见她不排斥,他轻笑着道:“这算不算你之前说的‘表白’?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不知道!”柳望曦羞红了脸,嘟哝着道。
“不知道?”沈临朔故意逗她,“这汴京城里可有不少要为我说媒的啊,既然不是,明天我可就托媒人为我介绍了。”
“你敢!”柳望曦咬牙恶狠狠道。
她抬头看他,想要厉声呵斥他不许负她,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不知怎么,两人的嘴唇又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