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只惊讶了那么一瞬,原本见到堂姐还高兴着的柳卫季忽然脸色一变,抬手拭去嘴角鲜血,手指着前方几个手拿棍棒的人呵道:“快把我妹妹放了,不然我报官了!”
“官?”几人哈哈大笑,“你去打听打听,这陵水县是谁说了算。”
柳望曦穿来没多久虽不知这陵水县到底谁说了算,可看着堂弟黯淡的神色便知大概报官是没用了。
对面的几个人看穿着打扮像是府上家丁,听卫季说要他们放了妹妹,难道岁岁在他们手里?
柳望曦抬手覆在柳卫季肩上,音调也不自觉升高,“卫季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是岁岁有事吗?”
柳卫季比姐姐小了两岁,一家人供他读书平日里他是不问世事的,纵使他总自诩自己为男子汉,真遇到事了在姐姐面前还是有些慌。
他红着眼,“岁岁和小弋在外面玩冲撞了他们,他们便要打人,还说要把小弋卖给象姑馆!”
“岁岁不敢回家找爹娘只能去学堂找我,可我们去象姑馆的路上碰到了他们府上的公子哥,那公子哥看岁岁生得漂亮,竟当着我面把她抢回府上了!”
“什么!”柳望曦气不打一处来,“当街强抢民女,这还有王法吗?”
“什么抢?你有证据吗?口说无凭啊。”
“再说了,王法?在这陵水县,王家的法就是王法!”
领头的人悠哉悠哉走了过来,用轻佻的眼神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呦,一家人长得都挺漂亮啊。”
旁边的家丁附和道:“这个公子肯定也喜欢。”
“这个也漂亮,不如带回去送给小姐消遣!”
“小姐跟表少爷亲啊,送给她浪费!我看不如送给二老爷,他就好这口!”
“诶嘿嘿嘿嘿~”
几人对视了一番,一脸猥琐地朝姐弟二人扑来。
柳望曦见势不对,抓起堂弟就跑。光天化日之下,这伙人竟敢团伙作案当街硬抢!
路上不知多少人看着,竟无一人敢出来阻拦。眼看着身后几人越跑越近,柳望曦心一横,拉起堂弟朝来的方向跑去。
自柳望曦跳下马车后,沈临朔独坐车中懊悔不已。
想他平日里也算端方,怎的连那点旖旎心思都控制不住?这下好了,逞一时之兴将人吓跑了,日后还怎么追查核雕的事?
前方路通了,马夫也回到了轿前提起缰绳。
“大人,方才那位姑娘…”
“嗯?”话说了一半沈临朔正疑惑车夫此言何意,便觉马车一顿,帘子也被人从外面掀开,柳望曦那张倩丽的小脸带着一抹绯红之色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车上。
“柳姑娘!”沈临朔大喜过望,匆忙起身向前,“之前的事我要同你说声抱歉,希望你不要就此疏远我,我…”
嘴巴忽然被她的手捂住,一股清新的药草香随之飞进了鼻子里。
柳望曦身旁又冒出一张更俊美的脸来。
不等他弄清楚什么情况,柳望曦早已拉着堂弟主人翁一般上了车。
沈临朔倾身向前,欲言又止,“柳姑娘,这…”
“你欠我的!”柳望曦忽然用手指着他鼻子恶狠狠说道。
沈临朔自觉理亏,不再说话。
很快,车外又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人围堵下,马车不得已又停了下来。
“两位美人不要再跑啦,跟了我们主子,以后都是好日子呀。”
沈临朔抬眼瞥向柳望曦:“?”
柳望曦闷声不语,心虚地低下了头。
“美人?我们要闯进去啦~上!”
帘子忽然掀开,沈临朔一张黑成碳的脸躬身站在门前一脸严肃:“你们是什么人?”
“呦,今天是碰上什么好日子了,怎么好看的人一个接一个?”那人笑呵呵的又突然变了脸,“不过你长得太凶,府上大爷们可不喜欢,赶紧让开!”
“放肆!”
车夫一喝,“知道这是谁吗?也敢当着大人的面口出狂言!”
“那我还真得请教请教了。”那人双手握拳一鞠,一脸随意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哈哈哈哈。”
问完竟是回头和同伙笑了起来。
沈临朔一个空翻飞身来到他面前,左手扼住他下巴。那人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看着文质彬彬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啊!!!”
刀光一闪,一片红肉从他口中掉了下来。
“嘴里不干不净,给你个教训。”
沈临朔满目寒霜孤身站在这群人面前,从容不迫,“还有下次,我把你整条舌头割下来喂狗!再把你这没用的双眼剜了,省得它认不清人。”
那人捂着嘴巴,从指缝里流出好多血,仍然不死心地口齿不清道:“&呃上!”
说时迟那时快,立时这帮人将沈临朔团团围住。
沈临朔瞥了一眼,头也不回高喊了声:“卫季?”
马车里,柳望曦死死地拽住弟弟:“他自己爱逞能,援兵不到就敢挑衅,你别跟他去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