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偏偏是在祁凌面前。
她正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祁凌却毫无征兆的笑了,笑容灿烂,桃花眸都发颤。
那是林雪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三分算计的淡笑,不是不满的冷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笑容过于明媚,林雪也忍不住笑起来。
“国师这是想以身相许吗?”
这话一出,林雪微微愣住,凤眸深深看着祁凌,表情真挚,仿佛下一秒就要点头答应。
祁凌被这表情吓到,当即岔开话题:“一直都是国师在照顾吗?”
林雪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恰好身上的麻劲过去,她连忙起身:“嗯,陛下的身体状况不好,臣有些担心。”
祁凌之前生病从未有人在身边这么尽职尽责的照顾。
难得体验一次,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雪起身,草药香淡开,祁凌撑着身子起身,目光追逐着芙蓉花而去。
手指微蜷,淡笑着开口:“有劳国师了。”
林雪脸还红着,垂下目光不敢看祁凌:“都是臣应该做的。”
林雪的反应过于明显,祁凌心情有些微妙。
他是天子,喜欢他的人不少,但像眼前人这种纯粹的喜欢却几乎没有。
这种人是最好拿捏的,从指缝中泄出一点感情给对方就够对方听话好久了。
祁凌这么想着,抬手招林雪过来。
紫色芙蓉锦袍凑近,祁凌猝不及防拉过对方手腕将对方拉至身前,在对方唇角烙下一吻:“辛苦国师了,朕渴了,有水吗?”
林雪怔愣一瞬,慌乱点头:“有······有的。”
看着小白兔慌乱的背影,祁凌唇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好拿捏。
祁凌身子骨弱,只是一个风寒就来来回回折腾了近半个月,期间最辛苦的就是林雪。
祁凌生病,她要忙着煮药,还要做些甜点给对方去去苦。
明明生病的是祁凌,但最后瘦了一圈的人却是她。
不过好在祁凌的病赶在太后寿辰前好了。
他们的计划能够按时进行。
太后寿辰当日,举国欢庆,宏大规模不输皇帝庆生。
林雪作为太后安插在祁凌身边的卧底,虽说两人关系并不亲近,但此时还是需要避嫌。
林雪送完寿礼便退下了,太后也只是轻轻点头,仿若两人并不认识。
祁凌侧眸看着两人的动作,面上淡笑依旧
恐怕太后根本猜不到自己的人早已叛变。
宴会开始没多久,林雪就称身体难受出去了。
她本就孤僻,这么一走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大殿内笙歌艳舞,大家都专注于结交谈话,就连太后与皇帝都在勾心斗角的角逐。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少了一个人。
只是角逐间隙,祁凌往那个空掉的位置看了一眼。
计划开始了。
大殿离慈寿宫不远,这时大多的人力都被调到大殿那里,路上守卫的士兵很少,林雪躲着走,到宫殿都没被人发现。
林雪明面上毕竟是太后的人,经常跟太后汇报祁凌的情况,也来过几次慈寿宫,对里面的构造已摸熟透。
太后在大殿办寿辰,慈寿宫的人也调走了大半,更方便了林雪的行动。
她特意穿了件黑色的斗篷,试图掩藏自己的身影。
月黑风高,慈寿宫寂静无声。
院内竹林环绕,假山精致依旧。
偶有三三两两的巡查者在院内走过。
林雪贴着竹林掩藏。
之前虽说看过不少刺杀之类的电视剧,但自己毕竟不是刺客,仅仅是躲藏就已经让林雪心跳加速了。
每当有人从她藏身的地方经过,她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握着衣角的指尖都在颤抖。
太后的暗室在寝宫,大门走不得,林雪只能找窗户进入。
寝殿内一片漆黑,林雪与黑暗融为一体。
寝殿后连着竹林,她爬窗前先在内心做了一番思想建设。
想了无数理由,最后竟都没“能帮到祁凌”这个念头管用。
她这么想着,又深呼吸两下,这才开始迈出一步。
咔嚓。
脚踩枯枝,寂静中突兀的闪出一声脆响。
林雪的神经瞬间紧绷。
好在四周没人,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才刚走出一步,就听到一声响亮的“什么人!”
竹叶飘落,林雪瞬间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