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更好利用的对象,那祁凌不是更难控制了吗?
她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她要打破这种关系。
好在,如今看来,关系已经被打破了。
“你把那荷包拿走了?”
修长手指掐上白皙脖颈,呼吸渐渐困难,王慧脸颊充血,往日天真的面容此时尽是疯狂。
祁凌一身暗青长袍站她身前,眼眸阴沉像是在看死人。
“如果······我说······我说不是我呢?”
手上力度加大,青筋尽显:“拿出来。”
祁凌很少当着外人的面生气,毕竟他在外人面前装出的人设便是“听话傀儡”。
所以王慧存心逗他,想多看一会对方生气失控的模样。
即便呼吸困难,眼前已经浮现黑块,马上就要窒息,但王慧依旧只是笑着,闭口不说荷包在哪。
祁凌早就没了耐心,但又不能真把对方掐死,看对方情况不对便气愤的摔开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生气······”
王慧丝毫没有因对方方才差点掐死她而有所收敛,反倒更加猖狂,嘲笑祁凌:“这么在意还不好好保管?”
暗青长袍弯出褶皱,乌发如瀑垂下,祁凌蹲了下来。
明明是笑着,但那笑意却莫名瘆人:“舌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摘掉。”
祁凌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要利用林雪,自然要将对方送的东西保管好。
以后都是打感情牌的筹码。
他最会玩弄人心,自然知道什么东西该发挥什么价值。
荷包在他这里是个重要筹码。
知祁凌者莫如王慧,一眼便看透了对方眸中的算计。
顿觉没劲。
原不过还是算计。
还以为他真动情了。
她一手揉着被掐紫的脖颈,一手将荷包掏出扔过去。
“给。”王慧笑的狡黠:“这次可要好好保管。”
熟悉的草药味袭来,祁凌烦躁的情绪莫名被安抚。
味道没变,确实能安神。
调查太后一事陷入停滞,需要祁凌亲自去禹州一趟,但他此时无法脱身,于是林雪最近的任务便还是只有送药一事。
虽说任务没变,但林雪却学会了控制自己。
控制自己不去看祁凌,控制自己不对对方散发太多的情感。
尽量以上下级来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虽然痛心,但别无他法。
她要时刻谨记,祁凌不是齐凌。
林雪一连几日这么做,祁凌自然看出了问题。
对方往日都是满心满眼看着他的,如今却只是规规矩矩的给他送药,看都不看他一眼,连果脯都没了。
虽说不过是些小细节,但还是被祁凌敏锐的发现了。
看对方收拾完要走,祁凌心下一慌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林雪疑惑的回眸看来,他略微尴尬。
本想出口问的,但看对方要走,便不自觉伸手拉住了。
“······这两日怎么没有果脯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从最明显的地方入手。
果脯本就是林雪体贴对方不能吃苦才做的,之前做的刚好吃完,要吃就要重新做。
而依照正常上下级关系,本就不应有果脯的存在,她这才停了果脯的供应。
但如今祁凌主动说了,勉强算是上级命令,她可以继续做。
抽出被拉住的衣袖:“陛下想吃下次臣会带的。”
君臣称呼分明,不是祁凌的错觉。
对方就是跟他疏远了。
祁凌虽说惯会拿捏人心,但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向人示弱。
此时看对方态度这么强硬,他的第一反应竟是:莫不是生气了?
若是换做往常,他只会觉得这人大胆,但对象换成了林雪,他却开始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她生气了。
这很奇怪,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尽管心里觉得自己有问题,但常年上位者的高傲却还是让他不愿低头。
林雪看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道:“陛下,没什么事,臣先退下了。”
暗青长袍微动,他想追出一步拉住对方的,但最后还是没动。
拉住之后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
朱门沉闷响起,打开又闭合。
殿内重归安静。
祁凌按着太阳穴坐在高椅之上,头痛欲裂。
方才对方走时那个场景似乎跟之前看过的画面再次重合。
印象中,好像有个人也是这么离去的。
一模一样的背影,甚至连此时的心悸也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