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眸扫了一眼,自顾自收拾起杂乱的奏折:“不明显吗?”
“只是没想到。”
王慧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的笑容。
她当着祁凌的面将荷包放了回去:“看来她倒是用情至深。”
但感情才是这深宫中最没用的东西。
祁凌没答,只是自顾自收拾着手中的奏折,王慧看他这反应,心里便明白了个大概。
他根本不在乎这情。
王慧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我要说的说完了,你继续忙,我走了。”
祁凌头都没抬,看样子,还在想她刚才说的线索。
粉色襦裙掠过,像一片落入草地的花瓣,又随风而走。
只是走时带走了本应在桌上的紫色荷包。
国师一职,清闲起来是真的悠闲,林雪无事便待在房中想对策。
自从答应要帮祁凌后,虽然对方没给出什么明确的任务,但毕竟目的一致,林雪还是希望自己看过原著的金手指能帮上一点。
原著中期,太后已经被扳倒,如今她不过是加快一下剧情罢了。
太后将军世家出身,当年谢大将军镇守边疆,功高震主,先帝惶恐,遂强招谢灵入宫为妃。
谢灵的愿望本是驰骋战场,杀敌立功,但奈何世事难料,入宫后她再也没碰过兵器。
每日被困深宫之中,连笼中鸟都不如。
笼中鸟尚得主人青睐,但皇帝却一日都不曾来看过她。
谢灵本就是性子豪爽之人,自然不会因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就伤春悲秋,只是每日待在这宫中着实无聊。
身边婢女劝她要争宠,但那实在不是她擅长之事,她本以为自己这么安静蛰伏,不打扰任何人便可在这深宫中平安渡过。
却没想到,有些人还是看不得她的存在。
谢灵自到宫中以来,从未有人主动接近过她。
某一日,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竟主动找上她,他们称她湛妃。
谢灵想,妃位应当很得陛下喜爱,怎么会来找她呢?
湛妃对她很好,跟她说了很多获得皇帝青睐的方法。
教她红妆,教她做陛下喜欢的吃食,甚至连陛下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与她细细道来。
谢灵对这些虽不感兴趣,但难得有人陪她,她便一一学来了。
她以为,湛妃会是她在这深宫中第一个朋友。
可却忘了,深宫中没有朋友。
湛妃流产那天,她全程跟失魂傀儡一般任由他们在她的宫殿内走动。
鲜红的血液在她面前流淌,她不晕血,但看到那满地红色时却好像迷失了方向。
怎么会流产?她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
皇子流失,陛下震怒,要拿她是问,但碍于她父亲的职位只是动了身边婢女代为受罚。
那是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漫天的白花盖不住刺眼的血红,谢灵看着死不瞑目的婢女,第一次感到深宫的残忍。
兵不血刃,仅凭言语心计便能定人生死。
白皙手指早已冻肿,她伸手为对方阖上眼皮。
她记得,她曾劝她争宠。
只怪当时自己太单纯,以为明哲保身便能自保。
可深宫哪有无辜之人。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自己的天真害死了她。
她要报仇,她不再如往常般坐以待毙。
事后,她知道了湛妃的目的。
那孩子本就是生不出来,湛妃不过是利用她来重新获得陛下的青睐罢了。
而她确实成功了。
湛妃刚流产那几日,陛下整日往湛妃府上去。
风光无量。
后宫众人无一不嫉妒,但谢灵不。
毕竟是靠她才获得这风光的。
她不想让她风光,她不就该跌下来吗?
谢灵脑子灵活,本就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脑子,在后宫斗简直小菜一碟。
她不过略施小计,巧用一下湛妃教的东西便真将陛下俘获了。
果然,男人就是好看透。
谢灵就这么一步步往上爬,亲手除掉了诬陷自己的湛妃,还将其母族连根拔除,但这些还不够,她还要往上爬。
她要站在权力的顶端。
于是她设计害死了先帝。
她在他的茶里下毒。
原著里便是她下毒的真相被祁凌发现,这才成了扳倒的关键。
虽说林雪看原著时也曾同情过太后一瞬,但她向来护短。
如今对方碍了祁凌的事,那便只能除掉了。
林雪在纸上圈出下毒二字,还不等有下一步思绪,门外便传来了王慧天真的声音。
“大人,我来找你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