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枢看着风镜知惋惜的表情,敲了敲杯壁,若有所思。
“那你,不是也可以去支援北境吗...”墨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盯着风镜知的反应,见风镜知没立刻回答又砖头似自嘲似戏谑地说道,“不过我昨晚听庞帜说下一届圣者应该会在你和你师兄持衡君之间选出,如此关键的时刻,和光君你也不会抛下这一切冒着丢性命的风险去北境吧...”
“我会和你们一起去北境。”风镜知一句话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墨枢被风镜知打断了刚才的话,惊讶地看着她。
“我原本就打算和你们一起去北境。”风镜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可你...”
“来调查你们之前,我就想请圣者大人安排我去北境支援,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风镜知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墨枢,“你们都如此义无反顾,我作为圣子如何能不以身作则呢?更何况,我觉得我师兄更有可能是下一届圣者,有他在,圣殿那边不会有问题的。”
月光打在风镜知的脸上,显得此刻的她如此皎洁。墨枢见她如此坚定,只觉得一阵震颤从心中传来。
风镜知,原来这么多年你也没变。
“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查清楚神谕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从这个地方出去,”风镜知见墨枢一直在失神,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同时你也可以调查一下你师父的事,也是给你和你师兄一个交代。”
墨枢感觉杯中的水都快被风镜知晃了出来,和他现在有些酸涩的心情如出一辙:“你打算从哪下手?”
“我老师这个时候应该刚刚当上圣者,风潆曾经和他是竞争对手,坊间曾经猜测过风潆是为了避我老师的锋芒所以请求的外派锋城,”风镜知停顿思考了一瞬,“所以现在唯一可能和能够感应神谕的人有联系的就是风潆了。“
“所以风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墨枢终于问回了最开始的问题。
“风潆去世这年我还没当上门徒,具体信息我不清楚,但是听我师兄提起过,她似乎是因为没能当上圣者,嫉妒之下失道,起念屠了锋城的一个村子。在这过程中还有其他人被害,里面可能就包括了你的老师...”风镜知说这话时非常小心,尽量不想让墨枢想起不好的事情。
“因为她失道,所以圣殿派人追杀她,最后将她击杀在锋城城外。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圣子的恶行,为了维护名誉,圣殿并没有公开风潆的罪行,只是将风潆的一切封存了下来,风潆的名字在圣殿基本上不能提。八年过去了,很多人其实都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
“风潆作为圣子之一,要击杀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说不定那时候我老师来过这里...”风镜知又看回她刚刚在写的东西,“但我想不通为什么神会给出两则不同的神谕,而这则神谕,为什么会留在锋城,而没被我老师公开呢?”
“想不通就先别想了,我们先想办法混入城主殿,说不定会有头绪。”墨枢感觉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的,便站起身来,又往床走去。
风镜知已经对着这张纸琢磨了很久,确实也没有头绪,便把纸收了起来放进储物袋里。见墨枢又坐到了床上,知道他是要休息了,便走上前指了指床头的衣物道:“我给你买了适合你穿的衣服,不要再穿那套制服了,太招摇了。”
风镜知坐到床头:“还有就是你身体变小的事情,你能感觉到你现在大概是多少岁吗?”
“十四岁。”
“这么准确?”
“我师父就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去世的,后来我们换了经营的业务,我手上的茧的位置就变了。”
风镜知怕又惹他伤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又伸出手,灵力从她手中荡出,绿色灵力包裹的金光又出现在了墨枢的正上方。
“我把这个阵法留给你,你今晚能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我们大堂见。”风镜知见墨枢朝里面睡着没说话,便拿上自己的东西,轻轻合上了门。
也许墨枢从来没有走出过十四岁时师父的死亡,如此强烈渴望弥补的人才会在一个过去的幻境里让自己也变回了过去的样子,风镜知边想边往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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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城门殿的告示栏前,一张盖着锋城城主印的告示赫然在目。
“因新任城主上任,城中缺少人手。现招募医师,匠师,守卫和文书编修,辅助城主完成日常工作。请有意之人三日后入城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