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梧觉得她的心都因为这句哭音缺失了一块。
向来走在前面保护她的人,今日却彻底变成了孩子模样儿。
她们的身份总算是按照在地球上的开机时间进行排序了。
这算是一种恰巧而为之的拨乱反正。
可却让阮青梧更加心疼宋载璋了。
“好好好,我不走,我带着小宋一起去睡火炕。这里太冷了,软软好冷!”
阮青梧将自己冰凉的手塞到了宋载璋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让人打了一个寒颤,当场一激灵。
软软的手好凉。
而宋载璋感受着身下的电褥子,自然比阮青梧好许多。
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就离开被窝,要去火炕那屋。
“喂喂喂。慢一点。宋小狗儿,你以后改名叫宋小牛儿。怎么横冲直撞的,差一点就送我从窗户出去!”
房间内本来就黑,加上宋载璋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一起身,险些把阮青梧给撞飞了。
闻言,宋载璋又赶紧把人给捞回来,搂在怀里,一点也不敢松手。
虽然没看到宋载璋喝醉,但她现在这样也不比喝了假酒好多少。
柔软的,有温度的,需要依赖的。
“好了好了,我带着你,我们去睡热乎乎的火炕。”
阮青梧连哄带劝,总算是把人带回到了火炕上。
但没有被褥,她还得返回去。
宋载璋却不放人了。
“不走。”
又是那两个字,依然带着哭腔。
阮青梧的心软得没边了。
“软软不走,但是小宋要让软软没被子睡吗?”阮青梧算是摸清楚宋载璋的心思了。
只要提到软软没有,小宋就得保证软软得到。
一听到软软没有被子,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小宋就要亲自去拿被子。
好不容易把人带了回来,阮青梧可不敢让小迷糊儿离开。
“我去我去!你数十个数,我就回来!开始,一!”
阮青梧迈开腿,准备冲刺。
她连头都开了,就等着宋载璋老老实实执行命令了。
奈何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十!”
根本不给思考的空间,宋载璋就数了十个数。
跳远都不带这么玩的。
阮青梧脚都没出门槛儿,人就定住了。
“宋小狗儿!我要是没被子,我现在就打车回京市!”
软软有点生气了,小语气特别可爱。
宋载璋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
被子拿回来了,二人重新躺回到了被窝里。
阮青梧不知道从哪里学了句哄睡的童谣,调子七上八下地哼唱起来。
二人额头上都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一个是折腾的,一个是噩梦吓得。
“小宋乖乖,软软给你唱歌哄睡!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窗棂~”
这大概是宋载璋听过得最跑偏的一版哄睡童谣了。
可却那么悦耳。
软软没有询问她梦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睡吧睡吧。
尽管夜里意外频发,但第二天一大早宋载璋还是准时醒来。
下了大雨,外面还在哩哩啦啦地下着小雨,巡山任务暂放。
甚至就连场部都发布了雨休的工作安排。
深秋下雨,山路湿滑,一切为了安全起见。
管护站的其他成员都在软件上打卡后,站里彻彻底底就只有阮青梧和宋载璋了。
而且这一整天里都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外人来到。
宋载璋难得没起来,关了闹钟就窝在阮青梧身边闭眼小憩。
而她身边看着睡得很熟的人,其实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
宋载璋梦呓的抽泣和呜咽,她听得太清楚了。
梦里发生的事情一定很痛苦很难受吧。
阮青梧不想询问其中的细节。
那只是一个梦。
醒来了就都过去了。
反复去提及,去克服,或许是一个脱敏的好办法。
但她不想一次又一次让宋载璋难受。
她不是刽子手。
也不是什么神医圣手,一把刀就可以剜掉所有的痛苦。
她想做一本日历,翻开一页就撕掉一页,然后就扔掉烧了。
“咕噜噜。”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响了,装睡的任务必须宣告结束了。
“我看你们站里有冰箱,难道还有菜?”阮青梧揉着眼睛,目光惺忪地看向身边人。
“有。难道我们软软姐姐要亲自下厨犒劳我吗?我简直三生有幸!”谈了恋爱后,宋小狗儿也学会逗人了。
闻言,阮青梧没有蒙着被子说不要。
她掀开被子,答得相当肯定:“要想让优秀的女人爱上你,就要抓住她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