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归心疼,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这是宋载璋最近给自己找到的缓解一切的办法。
她帮阮青梧扯了扯夏凉被,然后躺在了一旁。
和阮青梧喝醉了睡着相比,宋载璋则相反。
她此时感觉到脸颊滚烫,手脚也在升温,酒精大概是奏效了。
但她一点也不困。
她起初躺在一旁,后来觉得有些热,就在地上摆了瑜伽垫躺着。
她侧卧着,看着眼前人的睡相,突然见阮青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是不是胃不舒服?来,去洗手间,我带你去洗手间!”宋载璋想把人带去洗手间。
可是阮青梧一动不动,就是直挺挺地在那里坐着。
她这个架势很奇怪。
“没关系,软软不想动,我们还有垃圾桶,我套了好几层垃圾袋,你可以……”宋载璋话都没说完,就见小猫儿打喷嚏了。
阿嚏!
阿嚏!!
阿嚏!!!
打完了,阮青梧吸了吸鼻子,确定不想流鼻涕,然后又扑通一声躺下了。
小猫儿又睡了。
还睡得很熟,带着轻微的呼呼声。
宋载璋就那么捧着个垃圾桶,蹲跪在床边。
床上的人没再有任何反应了。
没打喷嚏。
也没嚷着要吐了。
就这么又躺了两个多小时。
已经是凌晨了。
宋载璋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又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睁开眼,借着床边的小夜灯看向床上的人。
阮青梧正猫着腰从床上往下爬,她努力小心翼翼地不想影响到任何人。
但她的酒精应该是还没有散,整个人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看着就像是喝了假酒站不稳一样。
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有些感动。
阮青梧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她此时弄出的动静比她平时大大方方的时候还要吵人。
“怎么了?需要帮忙吗?”宋载璋坐直了身子,看着刚从床上蛄蛹下来的小毛毛虫。
“那个……我想料料!”小猫儿应该是憋坏了,说话都有些抖。
“好。我给你开灯。”宋载璋起身把房间的灯打开了,就要去开卫生间的灯。
她身后的小猫儿却一个踉跄扑到了她后背上。
“不行不行,我现在再走一步就要到极限!!!”
虽然有点羞耻,但这是实话。
那个2.2升的果酒,阮青梧几乎喝了2升。
还有她们一起做的果汁气泡水,她也喝了一大半。
但她全程一次厕所都没去,整个人堪称小水牛。
此时,她是真憋不住了。
之前酒精作用让她一直在呼呼大睡。
她现在是缓过来一点了,才想起自己尿急想去厕所。
看着她不太好看的脸色,宋载璋好人做到底,捞起小猫儿就去卫生间。
由于没空出来手,阮青梧被扔到马桶上时,房间里还是黑漆漆的。
小猫儿怯生生地抓着宋载璋的手,根本不松开。
二人就这么在黑暗的情况下在卫生间里呆了几分钟。
小猫儿终于如释重负了。
“一起洗手,我给你洗!”灯虽然没开,但黑暗根本遮挡不住小猫儿的热情。
上完厕所要洗手,这才是懂卫生的好孩子。
小猫儿时刻谨记这条至理箴言,抓着宋载璋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在洗手槽里各种洗洗蹭蹭。
好闻的草本清香洗手液涂满了双手,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人觉得夏日京市的暑气好像消减了许多。
阮小猫儿洗着手,嘴上还念念有词。
“洗洗手心,洗洗指缝,上面搓搓,下面搓搓,左边右边不放过!”
小时候的洗手童谣从阮小猫儿的嘴里唱出来,还是好可爱。
“我突然觉得我要是搬过来住的话,的确不亏。我们阮工一定会像今天这样对待我的,我很期待。”
宋载璋看着阮小猫儿低头给自己擦手,冷不丁想逗逗宿醉的小猫儿。
奈何小猫儿此时脑子有些清醒了。
阮青梧乍一听到宋载璋要搬过来住,心跳加速了。
但她静下来一想,又不觉得宋载璋是这么不知道分寸的人。
就算是她撒娇请求,估计对方都不会很轻易松口要来一起住。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阮青梧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
“宋载璋,我刚才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不要信,不要停,我喝多了,啊,我困了,我要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