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缝漏雨水,地面上已经湿了一块了。
宋载璋就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裤腿有些湿了,所以必须赶紧起来。
她在家里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
而且赵永梅和她的身形差太多了,她穿不上赵永梅的衣服。
宋载璋又想起赵永梅之前说的那些“懒人”的言论,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早些年,家里的衣服,只要她有空,就是她来洗。
放假农忙的时候,她都会回家帮忙做饭喂鸡鸭鹅。
只要能做的家务,她都帮忙做。
后来,她心疼家里人洗衣服,就买了洗衣机。
可是,每次她回来,还是要帮忙洗衣服。
因为赵永梅说她败家,明明可以人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费水还费电地用洗衣机。
在赵永梅眼里,宋载璋就是这个家里最懒的人。
是她赵永梅这辈子的败笔。
宋载璋已经不想为了这些事争论什么了。
但她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一天了,能看到想看到的人就不错了。
她这条裤子必须完好地穿回去,而不是挂在这里的晾衣绳上。
阮青梧只是拉她一把,宋载璋就借着自己腰腹的力气坐起来。
眼看着就要坐到了炕沿边上,脚底下的拖鞋却直接因为地上的水渍打滑。
这一次,变成了宋载璋把阮青梧扑倒。
好在炕上的被子足够厚,隔住了很多声音。
依然是温软的感觉。
甚至还有牙齿磕碰的痛感。
阮青梧感觉到了嘴里有铁锈味。
好吧。
无法自我欺骗了。
她俩就是亲到了,还是两次。
“对……”宋载璋忙手忙脚地躲开,也看到了阮青梧破了皮的嘴唇。
她抱歉的话没说出完,就被阮青梧捂住了嘴。
“快别说了,睡觉吧。叔叔阿姨很辛苦的。”阮青梧都说到这里了,宋载璋也嗯了一声。
好在宋天回来带了些简单的洗漱用品,二人也就没再出去折腾。
火炕依然热得人出汗,好在小窗户被打开了,带着水汽的凉意涌进来,让人好受了不少。
窗外有蛐蛐和青蛙的叫声,忽远忽近。
二人谁也没有出声,就那么躺着。
直到窗外月亮出来了,一片亮堂透过窗帘缝照射进房间。
阮青梧侧身去看月亮,宋载璋恰好也侧身过来看。
二人四目相对,阮青梧伸手碰了一下嘴唇上的伤。
“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明天肯定要造谣。”阮青梧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帮你解释。”宋载璋没说对不起,而是憋出来了五个字。
“没必要。你听过cp粉规则吗?”阮青梧突然挑了挑眉,提了一个话题。
二人压低嗓子聊了两句,宋载璋像是打开了一扇很有毛病的大门。
“就是她们吵架也是谈了,不说话也是谈了,就算是不认识是敌对方也是谈了?”宋载璋多半时间都在用来听歌和巡山,她真不懂cp粉还有这么强大的恋爱脑精神。
她微微蹙眉,显然不理解这其中的嗑点在那里。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等你来京找我,软软姐姐给你大补特补。”阮青梧再次提起了邀请宋载璋去找她的事情。
原本之前不是很坚定也不是很确定的人,这一次倒是确定了时间。
“我九十月份的时候可能请年假,如果可以,我去找你。”
宋载璋说得很认真,阮青梧也听得很认真。
“好啊好啊。”阮青梧嘿嘿一笑,声音有点没收住。
堂屋那边传来了咳嗽的声音,是赵永梅的声音。
阮青梧忙用夏凉被把嘴捂住了,一点动静不敢出了。
阮青梧闭上眼睛就想着带宋载璋去做点什么。
看场演唱会?
然后去吃点好吃的?
或许她们可以一起去周边的城市走一圈。
毕竟,宋载璋也在京市读过四年大学,什么长城故宫,她应该去过吧。
而躺在一侧的人说完了确定时间后,其实就有些后悔了。
她想,阮工和家里的人也没有闹得面上都过不去,或许假期会选择回家看看吧。
阮工的身份不再是那么简单的身份了,她或许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京市的消费那么高,她想去看的地方也很多,她会不会耽误阮工的事情?
二人各怀心思。
由于夜里天就晴了,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就烤的人心慌。
阮青梧和宋载璋约着一起去摘樱桃,却被晒得有些发昏。
宋天出来招呼人吃西瓜,顺便去替代了宋载璋的位置。
“软软姐,你和我姐进去吃西瓜,我来摘樱桃。”宋天客气地招呼人,自己倒是进了泥泞的院子。
赵永梅见了,也没提前一天的不愉快,主动来替换自家儿子。
“宋载璋,你看看你弟对你多好,知道你喜欢这玩意儿,自己身体不舒服都来帮你摘。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你得记得你弟对你的好!”
女人喋喋不休地说着,甚至扯着嗓门要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她闺女一辈子都欠她家的,尤其是欠她儿子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