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故意坏笑着往阮青梧身上靠了靠,三个人的重量都给到了电线杆子大兄弟。
有老吃家宋颖,自然也就少不了她的老吃家好姐妹白琳琳。
“小宋,软软,宋颖,我也来了!”
四个人排排队蹲在一起。
压力再次给到了电线杆子老兄弟。
而阮青梧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麻了。
缓不了一点了。
她真的是欲哭无泪。
宋载璋把她脸上的小表情变动尽收眼底。
软软可真可爱啊。
“听我口令,预备备,起!”宋载璋突然来了句口令。
白琳琳和宋颖嗑得相当起劲儿,那也是相当配合了。
老吃家姐妹一个扶着一个,直接就原地拔萝卜,站起了身。
至于阮青梧则被宋载璋揽到了身边,靠着电线杆缓着。
她俩才不起呢。
“小宋,软软,你们耍赖。你俩想贴贴就直说,何必逗我们两个电灯泡,我的小心灵受到了伤害,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宋颖装可怜,阮青梧却不看她。
阮青梧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宋载璋的怀里,她好像可以听到宋载璋热烈的心跳。
怦。
怦。
阮青梧希望这个心跳声可以一直响到天荒地老,至少不要是下次见面就再也听不到了。
她明明和宋载璋认识的时间还没有多久,她却觉得自己可以开始共情陆燚当时的情况了。
小满的心跳停止时,陆燚在想些什么呢?
她是极致的痛苦,还是无助得慌不择路,或者是彻底麻木了?
阮青梧一想起那从小长到大和她的性格是两个极端的密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阮工,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特别悲伤?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其他组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其中一个男组员看着沉默的所有人,不得不开口询问了一句。
“悲伤?的确是很悲伤。我……”阮青梧没有否认,也没有到了嘴边的那一句“哪有”说出来。
她轻轻抬了抬恢复了知觉的脚,叹着气摇了摇头。
她身侧紧紧被她靠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身体就有些僵住了。
阮青梧很轻而易举地就感受到了宋载璋的异常。
为避免让对方多想,阮青梧指了指不争气的脚:“刚才它麻了,很彻底地麻了,我跟它讲道理,它不听,把我气得差点飙泪。这真是个悲伤的话题。”
阮青梧哈哈一笑,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笑。
阮青梧拎起购物成果,带着众人一起上了车。
“朋友们,鉴于实验小组的成员可能要进行一些变动,有些组员可能要回京,所以我提议,今天一起包饺子吧!指导嘉宾——宋载璋同志。”
阮青梧很能带动众人的情绪,让氛围变得更加火热。
几乎是她一开口,众人就附和着一起包饺子,全然没有小组要进行变动的悲伤和无奈。
宋载璋身为指导嘉宾,当晚就成了餐厅里搬来搬去的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忙叨了将近一个小时,所有人才把饺子下锅。
小组成员难得意见一致地邀请了王大年夫妻俩一起吃饺子。
素三鲜的饺子,韭菜虾仁鸡蛋特别鲜。
比起上午在周爷爷家包的饺子漏了一半,这一次阮青梧的技术得到了提升。
她包的饺子就漏了一个。
倒是其他组员的饺子漏了半盘子,白色的饺子汤成了韭菜鸡蛋虾仁汤。
宋载璋看着点点绿且滚开的汤锅,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两年没有和家里人一起包过饺子了。
第一年除夕值班,她是在场里的值班室度过的。
第二年,全家一起去姥姥家过年,她二十九才回家,没有车也就没及时赶过去。
也可以说,第二年,她是故意回避一起过年的。
身为家里孩子辈中年纪第二大的姐姐,家里人的讨论多半是谁家谁家孩子如何优秀,结了婚子生了孩子。
而她就是反面案例。
不只是反面案例,她们也会不厌其烦地为她安排着把她塞给谁度过余生。
说不上多关心,但她这个年纪还没出嫁好像就是种耻辱……
她的性子在她们眼里避如蛇蝎。
思绪被记忆裹挟着飘远,耳畔突然出来熟悉的声音,如同救世主般降临:“宋载璋!明年!我一定让你看到我包的饺子一个都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