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梧本不想说那么多影响宋载璋的注意力。
可就是看了那么一眼,阮青梧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她看出来了——
小宋好像对她的事有一点兴趣。
有感兴趣的事物,应该会让人对生活多一些盼望和向往吧。
所以,小宋不会走到陆燚的那一步吧。
想到这里,阮青梧没有阻止,反倒是主动打开了这个话题。
“我不过就是考证九点半,至今开过一二三四五次车罢了!我凭本事考的证,凭本事开不好车,我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阮青梧说得理直气壮,昂着头,明显不服气。
宋载璋蓦地被逗笑了,眉眼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她本就属于清冷一派的长相,此时笑起来,却是给她增添了不少颜色。
“不骄不馁,好同志。”宋载璋也开玩笑似的打趣了阮青梧。
本来几十公里的山路,此次倒是走得没有之前那么艰难。
此次,远程小队的任务就是按照树龄收取实验材料。
车上都备好了采集工具,但面对将近十米的红松树,大家都看得有些眼晕。
“软软,从上面数第三根枝杈。你确定能剪得到吗?”
白琳琳昂着头瞄准了半天,才确定第三根树杈的高度。
这片作业区的人工林有不少都是二十年的树龄,树高最低也有六七米。
原本,宋载璋的建议是雇佣一些镇里的老工人来帮忙采集收取。
但是,阮青梧的意思是想要体验一下收集材料的过程,便自告奋勇地做先锋。
起初,在宋载璋的讲解一下,矮一点的材料取的不算艰难。
但是等到树高越来越高,采样难度就提升了。
“现在联系工人还来得及吗?”同组的男队员尝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取样。
但眼看着就是中午饭点了,再不取完样,光线问题会让这棵树的取样难度提升。
“我来吧!”
宋载璋在周围几棵树旁站了一会儿,主动接过了取样的工具。
“宋载璋!”
阮青梧在宋载璋动作起来的那一刻,几乎喊出了声。
眼前人就那样快速攀登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一下子就爬上去两三米。
阮青梧看得心惊,想把人拉下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嘘。”
宋载璋居高临下地看着阮青梧,朝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动作不大,脸上却是从容和自信。
她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
她脚下的树高和胶鞋接触,唰唰作响,甚至有些打滑。
“小宋站长……”
男队员开了开口,本想说点什么,却见阮青梧对他摇了摇头。
“这一枝,要第几分叉?”宋载璋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询问着需求。
“第四第五!”
咔嗒。
“让一让,别砸到头上!”
分叉从头顶落下来,宋载璋的声音也从头上传来。
明明还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语调,阮青梧却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
“第四分叉,收集一下!我马上把第五剪下来!”
宋载璋的声音再次传开,阮青梧哦哦了两声,却没能顺利把塑封袋打开。
白琳琳先一步打开了塑封袋,把材料收集好。
一连三下,材料都被收集好了。
宋载璋下来的时候,脚下打了个滑。
“小心!”
阮青梧张开手臂去接人,她的心都悬起来了。
“咚!”
宋载璋在阮青梧的身侧落地,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看到眼前人安然无恙,阮青梧深深吐了口气。
下一年,她狠狠地捏了宋载璋的脸。
“你这臭丫头,是要吓死我吗?下一次绝对不可以这样了!绝对不可以!”
阮青梧的声音都在抖。
她捏完宋载璋的脸,又狠狠地用双臂勒着对方。
“我知道了。阮工真觉得我亏了,请把工人工资付给我。”宋载璋面上风平浪静,只有她很清楚,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人很担心她。
这种感觉虽然有些愧疚和抱歉,但让人却觉得很渴望。
这就是饮鸩止渴吗?
“给给给!反正雇佣工人也是要给钱的,小宋站长也做了工人的工作,为什么不给呢?”
男队员格外热情,直接就打开本子记账。
阮青梧蹙眉看过去,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