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曲相离没有尽全力，不然的话他连十招都接不下来。

但这并不是楚子航太弱，而是这个世界的武术传承遗失太多，传下来的大多都是些残缺不全的东西，漏洞百出。

楚子航年纪轻轻有这样的身手已经是天赋异禀，只是比不了赫荼星顶级古武家族继承人的曲相离。

自小在各种顶尖武学秘籍的熏陶，以及家族长老们言传身教之中长大。

赫荼星与魔塔文明抗战的十年间，她率领人类异能者战斗一线，几经生死。

虽然最后败了，但她的战斗经验和一身实力却不会凭空消失，早就已经在战斗中将各种武学融会贯通，体术登峰造极。

虽然她顶着一张十七八岁的脸，但实际上，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时空裂缝中混沌不知年，她的真实年纪早已经算不清楚。

不过是十六七岁时便修炼到了永生境，她的容貌永久的定格在了那一年，再不会老去。

所以她看凯撒和楚子航等人就像看小孩子一样。

楚子航站在原地喘气很急，几秒钟之后，湿透的剑道服冒起热气，“师姐，你好强。”

比昨天遇到的那个加图索家族继承人，强了不止一点。

他和凯撒好歹还能够五五分，可是和曲相离交手，他完全没有任何胜算，而且像是在打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无力。

曲相离连发丝都没乱，神色平静的等他缓过劲儿来，扬手一掷，长剑锵然入鞘。

随后席地而坐，拍拍身侧，楚子航也将刀插回鞘中坐了下来，看向她“你有话要对我说？”

“你对什么武器最感兴趣？”曲相离漫不经心的问。

楚子航想了想，“刀，剑都可以。”

曲相离点点头，在她看来，楚子航也更适合剑，刀有些阻碍他的发挥。

但她也能看出来村雨刀是炼金产物，对他的意义应该很不一般，便没有多说。

“想学更强的剑术吗？”

楚子航错愕转头，曲相离已经翩然转身，如一曲未完的舞步般悠悠远去。

只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和楚子航满心被激起的战意。

变强，复仇已经成为根植他心中的执念。

开学前两个月，楚子航提前开启了全新充实的生活。

清早六点半，凤麟阁三楼的剑道馆中刀兵之声铿锵不绝，始终传不出外面分毫。

曲相离挑剑反刺，剑尖“锵”一声刺在村雨刀身，将楚子航逼退三步之外，巨大的力道让村雨震鸣不止。

楚子航握刀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蜿蜒凸起，微微颤抖。

曲相离额间有些许运动后的薄汗，气息依旧平稳绵长，反手将刀扔回刀架。

“不错，相比一开始接不下三十招，现在能接住我三分力的五十招了，凯撒如今可不是你的对手。”

楚子航长呼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被汗打湿的额发黏在脸上，开口时清淡如水：“可我依旧不能让你使出全力。”

“仅仅三分都让我招架的很吃力，师姐，你就像海面的冰山一样，我还是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有多强。”

虽然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曲相离心知他必然是失落的。

尤其是在仔细观察过楚子航的生活作息之后，曲相离便发现他看似极度的自律下，是近乎苛刻的自我厌弃。

他一定是经历过一场足以摧毁一直的巨大灾难，失去重要的人或物，让愧疚和痛苦如一场永无尽头的慢性凌迟。

记忆是柴薪，点燃仇恨的火种，终有一日，他要么与敌人共焚，要么燃尽自己。

除非大仇得报，或者将他那段痛苦的记忆抹去。

曲相离轻叹一声，看着楚子航道：“变强的代价很大，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吗？”

楚子航看着她，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沉静与暴戾并存，可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又生生压下了这种矛盾感。

“师姐，我不会后退，也绝不回头。”

曲相离用实力征服了他，他尊敬强者，也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有弑神的勇气和力量。

他要去狮心会，听凯撒说，学生会和狮心会都是以实力为尊，只要有实力，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只要能够战胜会长，便可以取而代之。

他的问题，狮心会的档案室也许会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