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元在牢中自尽了。”
姜绍玉蹲在桌子下,抓在桌缘边那双手的指节发白。
案桌上是她这两个月流转西燕和东阳收集到的崇仁帝杀死祝梨的证据文书。
“是我又来晚了,明明就差一步...”
姜绍玉死死扣紧桌边,她的语气里满是不甘,“那夜沈枝出塞,我亦是差一步就见上了她,为何我总是差一步?”
清岁攥紧了拳头轻轻拍了拍姜绍玉的肩头,道:“我们无法算尽世间事,你已经尽力了。”
姜绍玉从桌底抬起头看向清岁,“我要揭发这虚假爱民的腐烂卫室。”
“你该休息了。”清岁对她道。
姜绍玉乌青的眼眶渐渐通红,她问:“事到如今你要我当不知道?你要我与这腐烂的王朝同流合污?”
“朝廷只知昨夜是祝明带人行刺。”清岁道着看向她:“陛下昨夜便下令若谁敢站在祝明那处便是同谋,你如今将证据拿出去有几人会看?”
姜绍玉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站起来,问:“你是不是有别的办法?”
清岁看了她半响,点头道:“你到大理寺给寺卿报平安吧。”
姜绍玉连忙问:“你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
清岁将案桌上的文书堆叠起来递给姜绍玉,道:“将这些文书封进大理寺,代我向寺卿问好。”
姜绍玉凝眉与清岁对视半响,道:“我信你是个明辨是非的。”
清岁起身与她作礼。
姜绍玉走后,一阵脚步声从堂外跑来,骁梓气喘吁吁与清岁道:“朝上来消息了,是是御史大夫要将祝明五马分尸...明相夺了祝明的尸体不肯交出来呢!”
清岁屏息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知道此事该来的。
“陛下当场夺了明相之职,让人将明相压进大理寺了呢!如今谁与明相站在一起就是同党呢!”骁梓道着与清岁一同跨出秋决处。
“北野真如此着急要打散世家。”清岁快步走着道。
骁梓在一旁不解问:“可这分明是个圈套,明相为何要往里钻呢?”
清岁眸子暗下道:“以祝明的尸体做圈套,他不得不钻。”
“但...指挥大人您这是去哪啊??”骁梓看着前方诏狱的大门紧急刹住脚步。
“昨夜皇后得知陛下遇刺之事晕倒,如今还没醒呢,想来我现在去求见陛下是不得的。”清岁道着停下脚步看向骁梓。
骁梓拉着眼皮,问:“您要掺明相之事?”
“这也是我不得不钻的圈套。”清岁垂眸对他道:“昨夜梨花教带兵入皇宫势必有内应。”
“高既兰。”
“你是说御史高既兰?”
白胡子颔首道:“但他昨夜在宫外一颗梧桐树上吊死了。”
“他就是死了也是御史府的人。”清岁凝眉道。
白胡子看着对面这个一身戾气的人,问:“何故如此生气?”
“我?”清岁摇摇头道:“没有啊。”
“昨夜你从宫里出来就跑我大理寺囔囔着要查宫里的内应,大理寺几十人一夜未眠陪着你满城跑。”白胡子盯着他,语气平稳道。
清岁闻言挠了挠眉尾,道:“昨夜你那爱徒一剑差点将我刺穿,寺卿不就是想要我在陛下面前为赵常元留一条命才派人跟我到处跑的吗?”
白胡子胸腔怒气直冲出口,“人都死了莫要再提!”
人在你大理寺死了倒怪我了,清岁轻啧一声对白胡子拱拱手道:“还请寺卿快些将高既兰之事告之陛下了。”
“你今日又让姜绍玉将祝梨之死真相的文书交给我。”白胡子蹙眉盯着他道:“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寺卿多虑了。”清岁对白胡子敛笑道:“如今朝廷上因是否发兵蝶兰而僵持,若陛下有危险大允定乱,而我是大允的九灯绝不允许任何人乱了大允。”
“他当真是如此说的?”崇仁帝问一旁的白胡子。
白胡子垂眉道:“是的陛下。”
“他可去看了祁烁?”崇仁帝问他。
白胡子迟疑道:“未曾啊。”
崇仁帝闻言敲着案桌,半响问一旁的楚延徵:“他何不去看祁烁?”
楚延徵被他问得发懵,“陛下,清岁怎么会去看明相呢?”
崇仁帝攥紧拳头又松开,清岁昨夜为他挡剑,祁烁又为清岁徒手抓剑。
“救命恩人入狱了却不去看一眼?”
二人闻言不敢吱声。
崇仁帝凝眉一瞬道:“明公公去将清岁唤来。”
明公公闻言连忙应下碎步离开。
白胡子在一旁闪着眸子,忽然出声:“陛下,臣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