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夫人是什么情况?”
循着杨然的话,白芷敛望去。
她只见妇人面色苍白,额头出汗,双手捂着腹部。
齐世宗脸上显现无措,一边连忙地替妇人揉小腹,一边回答杨然。
“我夫人身子体弱多病,今日不知为何,疼得厉害。白日已经寻过很多医师,他们都看不出症状。只好来试试你们这里了。”
白芷敛听后,向妇人的脉搏探去。
“这症状多久了?”
“几年前就有了,起先偶尔,那会找的医师开了几副药,都说没事,好好调养就可以恢复。后面,就时常天天吃药,都是暂缓压制。到了最近,吃药完全没用,找的医师都说看不出问题。”
齐世宗越说越激动,在杨然的几番安慰下才稳定。
“这个症状,是食物中毒,毒素堆积在体内许久。”
白芷敛说出来自己都惊讶,好好的怎么会有人下毒?
谁料,齐世宗得知答案沉默很久,嘴里喃喃道:“因果有轮回,都是造孽啊……”
什么造孽?白芷敛克制心底的冲动,白家灭门,真相到底是什么?齐叔叔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贵夫人的病,民女无法彻底医治,却可以尽力而为。”白芷敛又补充道,“还有,贵夫人恐怕不宜走动,会加剧她的疼痛。民女建议,让我们上门为夫人复诊,时间为每日未时。”
齐世宗听了,差点给白芷敛跪下,还好杨然及时扶住。
“只要能治好夫人,齐某感激不尽。”
第二日,白芷敛和杨然如约在未时来到齐府。
站在齐府牌匾前,杨然瞅了一眼白芷敛,语气充满埋怨:“流医师早就知道昨日来的人是齐家齐世宗。”
白芷敛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心不在焉地回他,“知道又能如何,不知道又当如何?”
齐府管家打开门,迎接她们,带她们去万芳的寝房。
寝房周围种植许多花花草草,在寒冬的季节显得生机盎然。
寝房内,齐世宗坐在万芳床边。
“流医师,杨公子,终于等到你们来了。”
白芷敛和杨然朝他颔首。
一炷香时间过去,白芷敛借口如厕,留下杨然和齐世宗一人看护万芳。
白芷敛不需要探查地形,她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很快就能找到齐世宗的书房。
她正要迈进去,背后传来声音。
“是你吗?小芷。”
白芷敛没动,一息回头,齐世宗出现在面前。
“齐公认错人了,民女回去恰好迷路,就停在书房。”
白芷敛解释道。
齐世宗欲言又止。
“时候不早了,民女和杨公子也该告辞了,劳烦齐公带路。”
就在此刻,一名和白芷敛一样大的女孩迎面而来。
“父亲!”
齐舞,齐家独生女,齐家千金。
她笑脸盈盈地奔向齐世宗,又见陌生的白芷敛,收起笑意。
“父亲,她是谁?”
齐舞满脸嫌弃看着她眼前这个丑陋的女子。
“不可无理!流医师是我请来的为你母亲看病的医师。”
白芷敛习以为常,朝齐舞行了礼。
齐世宗责令齐舞,带着白芷敛返回寝房。
约定的时间看诊时间结束,白芷敛与杨然回到医馆。
“杨公子,你可知齐公与白医相交甚好?”白芷敛今天在齐府没得到线索,齐府的书房不好进,她需要一个帮手,协助她进到书房。
杨然闻言怔住,眼眸充满迷茫。
“白医的踪迹或许我们可以从齐公身上知道。”
自岭南赵今到酒楼那个像阿姊的人,皇宫秘阁,齐府书房……
种种迹象,前两个不清不楚地断掉了,后两个有机会的她势必得到。
阿姊父亲母亲族人,他们的踪迹还没知道。白芷敛希望通过这些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既然这样,依流医师所言。”
杨然没有犹豫,目光坚定。
子时,白芷敛离开医馆,很晚回到羌府。
“流医师。”
羌川括站在门口,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大人怎么这么晚没睡?”白芷敛惊讶,出于礼貌问道。
羌川括内心自嘲,表面淡淡回道:“你回的太晚,会影响到我休息。”
白芷敛立刻明白,看来下次太晚就住在医馆吧。
“民女明白。”
羌川括等她到寝房才回书房。
“陈明。”
“在。”
“白家人的踪迹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查到,但属下在酒楼见到过白巧云的身影。”
羌川括顿时不语,转而说道:“这个仍然进行,另外再去查一下她最近的行程。”
“是。”
羌川括负手站在窗边,他低头一眼望去,白芷敛的寝房还没熄灯。
白芷敛啊白芷敛啊,你什么时候能愿意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