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宗内有血魔门徒的消息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而瘟疫的源头虚无咎却在转瞬间消失不见,众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矛头
自然而然转向了林余。
“就是这个人吧,那魔头的内应……”
“是啊是啊,虚无咎指的不就是他吗?”
“太可怕了,没想到玄霄宗内居然会有血魔宗的人,难道醉仙楼的案子真是玄霄弟子做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场视线都聚焦到林余身上。
“喂,等一下……”
他抬头想要辩解,却被秉准眼底的怒气唬住。
“我……”
想要自证的心情膨胀着,令人情不自禁开口,字句却被掐断,林余惊恐地低头查看。
无数条金光牢牢缠在身上。
“这个人我们带走了。”
话音刚落,金光迅速回缩,林余被卷着扯离秉准手下。
来不及求救,去路被截住,秉准和秋怀凝双双出手阻拦。
“严长老,这是我们宗门的内事,恐怕暂时不能将他交予您。”
秋怀凝面无表情,垂头作揖。
“你们宗门的事?”
严逊指头一挑,那金光立马闪烁起来。
“他当真归你们宗门管辖吗?”
犹如蟒蛇缠绞,窒息感猛然袭来,皮肤一阵刺痛,林余暗道不妙。
咻!
正当六神无主时,疾风呼啸,眼前流萤飞掠。
原来是秉准捏诀作阵,将那金光逼散了。
趁此机会,秉准掷出捆仙绳,林余被套住,像小牛一样被牵回两人身边。
场面一度死寂。
严逊表情难看。
不待开口,夜风狂啸,夹着一道男声挤入众人耳中。
“请各位速回醉仙楼!”
是萧衍。
听罢,苍梧派万赫容再也按捺不住。
“各位,醉仙楼现在妖兽暴起,修士紧缺,恐怕情况危急,我们先回去……”
话音未落,法罗宗集体消失,只留一线金光飞也似缚向林余。
秋秉两人抵挡不住金光的攻势,一不留神,那金光就将林余牢牢捆住。
被如此五花大绑,又瞧见两人憋闷的表情,林余慢慢尝出点不对劲了。
自己走了步错棋。
这种感觉在回到醉仙楼后更加强烈。
雷炎宗因为仇瞑的伤势已经先行撤离,所以醉仙楼的战况格外惨烈。
法罗宗仅凭一宗之力就将妖兽全部降服。
柳子被羁押在地板上时,几乎半颗脑袋都被砍下来。
林余被单独关押在二楼的包间,由三宗弟子联合看管。
其余所有宗派弟子,乃至□□凡躯都聚集起来,围观法罗宗审讯柳子。
“千年花妖绫罗,我们追你有段时间了,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严逊正坐高位,静听身侧弟子严文发问。
“醉仙楼二十余名死者皆是神魂俱灭,异香缠身,系你一贯作风。不过……”
二十余名尸体的虚影骤然浮现,严文点中其一,指出那肉身上的异样。
“这些尸体除了神魂俱灭以外,还有三阳针残留体内,这三阳针受宗派弟子御使,你是如何获取并使用此物的?还是说……”
此话一出,楼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玄霄巡游队的弟子坐立不安,面对他宗审视怀疑的目光也只能强装镇定,这几日他们都仔细检查过了,那的确是玄宵宗的三阳
针。
柳子已经变回原身,是一个女人的模样,恐怕就是严文口中的绫罗本尊了吧。
林余所处的位置正好能纵观全局。
只见绫罗满身血污平躺在地,对严文的逼问不置一词。
因为颈部的伤口,她半边脸都贴在地板上,只能从凌乱的头发中看见一只血红的眼睛。
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
“还不回答吗!”
“吵死了。”
女人的声音有气无力。
“人都死了,还纠结什么二阳三阳的……”
“你残害他人性命,难道还有理了?”
“嘻……”
女人笑出声,又因为喉咙里的血沫而咳嗽。
“好一个正义凛然的法罗宗,这些人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时候你们不出现,一涉及到你们的利益得失,立马就像老鼠一样蜂
拥而至……”
“还不住口。”
厉喝声响彻大厅。
“即使他们作恶多端,也不是你随便杀人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听了什么趣事一样,绫罗失声大笑起来。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分好坏猎杀妖魔,即使对方什么也没做过,不也仅仅因为妖魔的身份就被你们杀死了吗。”
哐!
重物砸地的动静,然而四下张望,又找不见声源,只有浑厚的男声从天而降。
“太啰嗦了。”
严逊抬手,严文立马就退下去。
一方小钟从他袖中飞出,顷刻落于地面膨至先前数倍之大。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让她替你说罢。”
话音刚落,钟身一震,经文浮现,环飞于钟壁之外,钟内立即响起女人的呜咽。
绫罗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钟内。
“三娘……”
木三娘跪趴在钟壁上,泪水依面滑坠,看向绫罗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措。
绫罗心尖儿绞痛起来,发了狠,恨不得将严逊生吞活剥。
“为什么对她下手,她什么都没做。”
“既然心疼她,那就快快将实情说与我们,梵钟不会对无辜的人……”
“杀了二十多个凡人的妖魔会被怎么样。”
绫罗以仇视的眼神死死瞪着严逊。
“就算我把实情都告诉你们,也难逃一死吧。”
场面安静下来,严逊不自觉抬起下巴,睨视地板上狼狈的女人。
“呵呵……”
被如此蔑视,绫罗心中了然,畅快的同时悲痛也一并袭来,她再次将视线移回梵钟内。
“三娘。”
女人声线轻柔,她艰难拨弄垂发,遮挡颈间伤口。
“你还好吗?别哭,有没有受伤呢?”
木三娘咬着唇摇头,泪水依旧潸然不止。
“站起来转个圈给我看看,好吗?”
“不要耍小聪明!”
高座上的呵斥冷酷无情。
绫罗恍若未闻,她仔细看过木三娘,一寸一寸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害,唇角也慢慢漾出些笑意。
“新订的衣裳,本来是想今夜一并带回去的,天气要转凉了,我还说再多加条绒领呢……”
“阿罗……”
木三娘扑到钟壁上,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声呢喃。
“绫罗!现在不是让你们说这些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传不进耳内,她长久地凝视着女人,那些湿滑的泪水深深流进她心底。
“三娘,对不起。”
此话一出,严逊神情骤变,高声厉喝。
“锁魂钉!”
然而,到底是慢了一步,在锁魂钉飞出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刺目光芒自绫罗的方向爆开,梵钟内响起撕心裂肺的
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