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结婚了？！”
礼怡看着摆在桌上的那本红得晃眼的小本子，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然而这份结婚证的持有者——许页音女士，此刻正坐在她对面，悠哉悠哉地喝着酒吧里售价46一瓶的罐装可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仿佛刚领的不是结婚证，而是酒吧的会员卡。
“其实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这是什么新型的整蛊吗？”
许页音眨了眨眼，见好友真的快抓狂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吊着人家胃口，但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安抚。
“没关系，会离的。”
很显然，这安慰起了反效果。
礼怡听完更加绝望了，猜测的声音都带上了不自觉的颤抖：“为什么结得这么突然……不会和你家公司有关系吧？”
许页音有些佩服于她的敏锐，斟酌了一会，实在不知从何开口，只好长话短说地解释到：“我们只是短暂的协议结婚，互利互惠而已。”
“所以抄袭事件被摆平了，就是因为这个？”
不久前，曾经风靡一时的珠宝品牌Truth的当季新品被曝出抄袭。虽然公司很快开除了相关涉事人员，但此次恶性事件也给本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品牌口碑致命一击，一度濒临破产。
但不知是何方神圣送上了一笔巨额投资，给品牌输上了一口血，才让Truth能苟延残喘至今。
许页音胡乱点头：“是啊，一年协议结婚换这笔巨款，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我。”
“那你让了什么利给人家啊？”
礼怡实在想不到许页音能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这笔巨款。
“就只是结婚而已，对方只提了这个要求。”
“只是结婚？你该不会遇到杀猪盘了吧！”
礼怡越想越惊恐，除非脑子被驴踢了，不然正常人都不会为了一年的协议婚姻，付出这么大的成本。
“还是说对方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
“要不你翻开结婚证看一眼呢？”许页音好心地提议。
“我不要。”礼怡回绝得很快，显然还没有消化好朋友闪婚的事实，只好转移话题，“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啊？”
许页音轻叹一声，一言不发地闷了一口可乐，颇有些借可乐消愁的意思。
虽然品牌的抄袭危机已经平息，但是口碑受到的打击暂时是不可逆的。唯有让Truth恢复声誉，才能谈接下来的发展。
礼仪显然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脸上摆满了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
许页音见她一脸的便秘样，想说又不敢说，于是自己先开口问：“怎么了？”
“其实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礼怡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但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我应该说出来。”
“Truth很明显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又遇上这种恶性事件，想再恢复以前的盛况已经很困难了。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无限可能，难道就准备这样拖着它走一辈子吗？”
见许页音还是不说话，礼怡有些着急了：“你继续逍遥自在当你的宝石猎人不好吗，在全世界的矿区瞎转悠找漂亮宝石，偶尔发几个vlog，你在互联网上那么火，能赚那么多钱，还怕养不活自己吗？”
见礼怡越说越替她委屈，许页音抬手附上她的手背，带有安抚意味地开口：“这些道理我当然知道。”
诚然，现在的Truth对许页音来说，更像是一个拖油瓶。
而早在前几个月品牌深陷抄袭风波时，在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董事会无情地施压里，许页音又怎么可能未曾想过放弃？
但有些事情不努力一下，许页音还是不甘心。
“你为我好，我也知道。”许页音笑了一下，继续娓娓道来，“但是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不可能就这样轻言放弃。”
“再说了，我满世界地跑，当这个四处奔波的宝石猎人，是因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礼怡胡乱发泄完一通，也知道不可能真的让许页音放弃母亲的心血，眼圈还有些发红：“那你打算怎么办嘛。”
说到这个，许页音神色一敛，像是终于要抛出一张底牌：“你知道最近那个很红的求职节目，《打工人的101种可能》吗？”
“当然啊，去年我还追更了一整季呢。”礼怡虽然不知道许页音提这个干什么，但还是有问有答。
这是一个几乎家喻户晓的选秀节目，每一季都聚焦一个行业，邀请行业中顶尖的大咖作为导师，101位新秀作为学员，比拼专业才能，最后由观众投票选出11位获胜者。
虽说是选秀节目，但最后获胜者的奖励并不是成团出道，而是能够入职行业内的龙头企业，收获自己心仪的offer。
许页音凑到礼怡耳边低声说：“他们马上要录制珠宝季了。”
“所以你……你要参加？”礼怡语无伦次了，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闺蜜要上节目当大明星了”。
许页音一脸得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能收到节目的邀约，她也很意外。
《打工人的101种可能》节目对岌岌可危的Truth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在国内流量最大的平台播出，正好可以借节目之口扭转品牌口碑，如果她在节目里表现出色，没准也能让Truth获得更多的曝光度，事业更上一层楼。
“还是你有招。”礼怡脸色多云转晴，高兴地掐了掐许页音的脸颊，“什么时候开始录制啊？
“……明天。”许页音因为心虚，说话音量都不自觉降低了。
“什么？”礼怡还没高兴多久，听到这话面色又瞬间垮下来，“好啊，原来你早就把全部事情都计划好了，结果到现在才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