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次日早早出门,踏上回程的路。到镇上也没有多做停留,草草吃了些面条便坐上了牛车回去。
到家时已经傍晚,张稻归心似箭,院门一开现是被两大只扑了满怀。张稻直接被大福元宝扑倒一屁股墩坐地上。他干脆坐地上和两大只毛茸茸好好贴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拍拍灰。
张青云拧着两只狗耳朵去教训了,哥儿这小身板哪里经得住兄弟俩这肉墩子这么扑闹,好在大福元宝是聪敏的,被主人教训了一通便低声呜呜的蹭倒哥儿腿边撒娇。
张稻正拿着一根棍子扒拉缸里的东西,发现确实不止有蝲蛄,还掺杂了小龙虾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生物普遍顽强,存活情况比他想的好,三天了居然还活了四分之一。
存活剩下的还有个四五斤,也不太活跃,今天就得处理了。
他把嘎了的挑出来,稍微冲洗一下,倒是还没有臭。找了前几日编的圆簸箕晾出来,水分稍微晾干后再拿去锅里烘一烘,干了之后磨碎可以储存很久,他打算日后给鸡吃。
养鸡的事情是事先和张青云商量过的,就在院子里养几只,反正围墙这么高,鸡跑不出去。
养鸡不费事,米糠虫子野菜,这些都能吃,其实鸡是杂食动物,基本上人吃的鸡都能吃,大一点便可以吃这些虾粉,下出来的蛋品质更好,蛋壳都会更硬,蛋黄也是更加凝实。
他洗涮晾虾的功夫,张青云在准备晚食的食材。小龙虾和蝲蛄分开,小龙虾仔细用刷子刷干净,蝲蛄也淘洗了几遍,再洗了回来的路上顺手采的野菜,连大锅也好好清洗擦干,米饭用砂锅煮上。
张稻一进灶房便看见怪怪坐在灶口等着帮忙生活的男人,有种莫名奇妙的我的高冷老婆给我打下手的感觉。
他把脑袋里的奇怪想法甩出去,撸起袖子干活。
小龙虾和蝲蛄他打算就一锅烧了,再热拌一个野芫荽,便是香菜,学名芫荽,这边人好像都是这么叫。
出菜很快,两人饥肠辘辘的面对面坐下,张青云殷勤的给哥儿盛饭。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的两人也没有多说,都认真吃饭。
张稻剥虾那是手拿把掐,十根细长的手指迅速剥了大半,才开始幸福的啃虾。
对面张青云剥的笨手笨脚,张稻踢踢他:“别剥了哥,要凉了,先吃,吃完了我再剥。”
男人点点头,两人和谐的吃完一顿饭,张青云非常主动的手势碗筷,烧了一大锅热水,两人好好擦洗了一番才睡下。
“哥—青云哥—张青云——”
张稻扯着嗓子站张青云房门前喊,半天了听到人回应,他才继续回去准备早食。今日早食简单,煮了杂粮粥,摊了张大鸡蛋饼子,都是顶饱的,男人吃的多。
他刚还纳闷了,昨日听人说今儿要早早起来去看下前几日布下的陷阱,若是有猎物便要赶早送去酒楼。不想他都起床做早食了,人还没起。
前段时间因为他的事情断了酒楼的野味供应,人家早不满意了,今儿可不能再拖了。张稻一个人在厨房嘀嘀咕咕,全然不知屋里的张青云正在经历什么。
男人还是不可置信,他看向自己兄弟,精神抖擞。其实这也是正常的,他年轻气盛,身体又没什么毛病,也会自个儿纾解一番。
可是他做梦了。
和哥儿互相道晚安,虽然他没听过晚安这个说法,但也明白意思。
平日里两人应该是各自回屋,这回却不是。哥儿非常自然的解开衣带钻进他被窝,他自己也不受控制似得,上前将人紧紧搂住。
哥儿细细的胳膊紧紧回抱住他,故意嗲着声音逗他:“青云哥哥~想不想亲亲抱抱,想不想...想不想...”
想什么呢,他不知道,梦里哥儿像一个小暖炉,带着他也浑身滚烫,哥儿还贴着他的耳朵呢喃。
梦里的场景是模糊不清的,他搂着人不知想做什么时,似乎听到远处有相似的声音在呼唤他。这声音带着一惯的清脆活泼,像是怀里人又不像。
浑身一抖,整个人弹坐起来,听到门外哥儿的喊声连忙应下,这才重新躺下。
男人深如寒潭的眼眸轻轻闭上,眼睫颤抖,呼吸逐渐加重,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又落下,起起伏伏,最后平息。
“起来啦,快快快吃,太阳都晒屁股咯!”
张稻看人磨叽半天才出来,忍不住催促。粥也盛起来稍微晾了一会儿,直接就可以喝了。
男人心虚的不敢看人,迅速解决了鸡蛋饼和粥,也不收拾碗筷了,只想赶紧跑,他暂时还没脸面对哥儿。
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话:“你今日不要进我房间,里头东西没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