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福托福,都好都好。昭容面前,不敢称老!”老者苦笑行礼回应。
“婉儿作为女子,自然希望永远比旁人年轻。”上官婉儿俏皮地眨眨眼,“这两位是您新收的弟子?”
“他二人心地善良,身上的力量与前岁来此作乱之人的力量同源。想着好生教导,不使误入歧途,刚好也借他们的力量将关中地区的这些污秽清理干净,令百姓轮回之路不受侵扰。”老者真诚地回道,全然一片肺腑之言。
“您有此心,婉儿也愿助一臂之力。”上官婉儿温柔地望向露琪亚和一护。
两人顿觉后颈一凉,活像被人拎着命门的小猫崽儿。
上官婉儿看着紧张的露琪亚,手持朱笔笑道:“你身上有杀伐之气,想必也是带兵之人。也算是一位巾帼英雄。不想当将帅的兵,不是好兵。那若要为帅,最重何种心性?”
露琪亚想起在尸魂界统领十三番队的经历,沉吟道:"当明大局是非,知攻守进退,爱惜下属,扶助弱小。"
"错!"上官婉儿朱笔一挥,空中显现出武则天驭使万邦的景象,"为帅者,当有吞吐天地之志。你太拘泥小节了。"
露琪亚如遭雷击,想起自己始终困于贵族身份与兄长阴影。她望向眼前的女子英魂,忽然明悟——真正的强者,当如则天皇帝般打破一切桎梏。
"多谢指点。"她深施一礼,周身灵压陡然攀升至队长级巅峰。袖白雪自动出鞘,刀锋上凝结的冰晶竟化作万千女官执笏的形状。
“那边的小子,你且多读些书吧。”上官婉儿叮嘱一护,又对老者笑道:“既是您的学生,那《道德经》还是要您讲才好。”
上官婉儿朱笔一扫,无字碑上显现出完整的虚圈坐标图。众人震惊地发现,蓝染竟在虚圈重建了明堂的复制品。
"陛下的明堂,岂是宵小可窥?你二人他日,也要一并清扫了才是!"
上官婉儿转身对老者告别,递上一卷玉册,“颜司徒,陛下近前离不得人。请恕婉儿不远送了。”
老者连忙接过,抱拳行礼,“昭容客气了,您慢走。”
上官婉儿的身影散去,无字碑已恢复成浑朴巨石。露琪亚禁步玉佩上的佛骨玉玦彻底碎裂,碎玉在她掌心凝成“通天宫”三字的金粉。当她吹散金粉,粉屑在虚空显露出药王山的采药路径——每条岔路都标着《千金要方》记载的银针技法。
“明日去药王山。”老者将玉册按进自己的笔杆,笔杆立刻浮现出六骏与无字碑的交织纹样,“孙真人等着治丫头的崩玉宿疾。”
回程的路上,露琪亚展开无字碑拓影卷轴,发现背面用银血栓画着黄泉装置的构造图。当她试着用袖白雪冻结图纸,冰晶裹住的齿轮突然转动起来,轴心里浮出则市丸银与蓝染对弈的幻影。
“两个疯子。”一护咬着新买的乾州锅盔嘟囔。他灵台内的长安城突然女装打扮——朱雀大街的铺路石皆变成螺钿镜片,映出无数个戴帝王冠冕的露琪亚侧影。吓得他馍渣掉了一地,才反应过来是斩月在恶作剧。他的额上不由暴起十字,火气却无处可发。
行至泔河畔时,老者忽然驻足水滨。他断笔点向河面倒影,水纹竟显露出瀞灵廷的轮廓——十三番队舍的瓦当正被虚圈黄泉的血月侵蚀。这是蓝染透过锚点在向他们示威。
露琪亚的袖白雪突然脱手飞出,刀尖在河面写下的“镇”字竟带着则天皇帝的玺印纹样。崩玉星图已彻底化作无字碑阵列,每块碑的留白处都藏着《千金要方》的针灸图谱。镜花水月的幻象散去。露琪亚试着用意识触碰“风府穴”对应的碑面,忽然看见孙思邈的虚影正在采药,药锄下翻出的竟是虚圈的血色泥土。
“记住无字碑的留白。”老者玄色深衣融进暮色时,最后半块锅盔正好落在一护摊开的掌心,“有时候空处比实处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