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依旧并肩站着,两股灰白的雾飘在空中,变成一股,然后散在风里。
“所以我们要带什么伴手礼去山姆那儿?”我试着用轻松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她说还没想好,头痛。
“一下子抽太多会尼古丁中毒,别抽了。”我拿掉她手里的烟。
“...好吧。”
“早点休息。”
-
第三次是午餐,依旧是不正宗的玛格丽特。不过我们终于确定了伴手礼的选择,也算是有进步。
-
取蛋糕回码头的路上我碰见了山姆的两个侄子,他们刚刚在码头对岸的沼泽边搭好帐篷,正要回去。我索性直接将玫瑰藏在帐篷里,开车顺便捎了他们一段。
其实我对山姆把车借给我开这件事很意外,毕竟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扯掉了他的方向盘——但他确实是个够意思的人,甚至还帮我想好了跳舞用的音乐。
“Buck,为什么我这么体贴,却还是个单身汉?”他站在调音台旁边问我。
我他妈哪知道。但我还是说:“可能,你也得有个女邻居送你窃听器什么的吧?”
“Hell no!别那么刻薄,我可是在帮你!”
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远处,她一个人站在栏杆边发呆,沉默的样子让我想起刚才她被AJ和Cass弄得哑口无言的情景,也想起她在牌上搞的小动作——我以前是个狙击手,又在九头蛇当了七十多年的冬日战士,怎么可能没发现。
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变大,山姆的声音也突然变大:“你他妈笑什么?!”
“呃。没有。我的意思是那没准儿是事实,窃听器......算了,谁知道呢。”
-
把玫瑰从帐篷里取回来后,我在码头上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她的人影,幸好山姆替我发现了她。
她藏在一丛芦苇后,一艘木船上。
走过去时,我把玫瑰藏在身后,突然又开始感到紧张。
“所以这是一次约会了?”她笑着将玫瑰捧在手里,夕阳让她的眼睛格外漂亮。
我的心跳在黄昏中突兀地擂了一下鼓。
一阵海风吹过,她在纸薄的衬衫里瑟缩了一下。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尽量表现得冷静,“我以为你会在码头和大家跳舞,结果发现你在这儿。”
“舞伴又不在。”
我没忍住凑近了些,但闻到了她呼吸中微弱的酒气,“你喝酒了。”
“嗯。”
“少喝点。”我想起她上次喝多的样子。
她故意对我轻轻吹了口气,“就半瓶。”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像火一样烧了起来。那个在里加城郊汽车旅馆的夜晚,睫毛掩映下迷蒙的棕绿,泛着水光的嘴唇,以及纠缠在一起的呼吸。
我也许是已经醉了的。我分不清是自己在靠近还是她在靠近,但我们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在一起。这是一个吻的雏形。
被山姆的呼喊打断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但不要紧,因为我很快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绝不是今晚唯一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