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的钱：
“这点钱，您还是留着吧。根据我的测算，您的房地产高杠杆项目，下个月就会迎来银行的提前收贷.到时候，这几张钞票，可能是您最后能自由支配的资产了。”
全场死寂。
不仅仅是王董和张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连外围那群原本在看戏的精英公子哥们，脸上的嘲讽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错愕。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有人放下了酒杯，眯起眼打量着霖星然，
“一眼看穿王胖子的财务危机，还能准确说出张秃子的杠杆风险。这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这是哪家刚回国的少爷？”
原本把他当做“会所少爷”的轻视，此刻全部变成了对神秘背景和专业能力的揣测。
在这个圈子里，智商和信息，比钱更让人敬畏。
苏玉湛眼底的慵懒瞬间消散了。
她看着那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面如土色、冷汗直流的富商，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才是高级的打脸。
不是靠撒泼，不是靠比谁声音大。
而是靠眼界和实力。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一张好看的皮囊，还有一副令人恐惧的头脑。
太性感了。
“有点意思。”
苏玉湛重新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危险和欣赏。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无论是面如土色的暴发户，还是跃跃欲试的精英才子。
她伸出食指，那根涂着猩红蔻丹的指尖，顺着霖星然敞开的衬衫领口滑了进去。
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他冷白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然后，她猛地勾住他的衬衫边缘，往下一拉，逼迫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小家伙，你很大胆。嘴巴这么利，不知道接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
“你想让我演什么？如果不有趣，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霖星然没有退缩。
他反手握住了苏玉湛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像一条蛇。
“女鬼。”
霖星然吐出两个字。
“哈？”苏玉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想让我去演那种披头散发、舌头伸得老长的僵尸片？Nathan，你是在羞辱我吗？”
“不是那种女鬼。”
霖星然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本折叠整齐的剧本，轻轻塞进她手里。
“是聂小倩。”
霖星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是在描述一个梦境：
“她不是鬼，她是被命运囚禁的灵魂。她美艳、危险，专门吸食男人的精气，但她骨子里是孤独的、清冷的。”
“她像极了你，苏玉湛。”
霖星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在这个名利场里，你也是个靠‘吸食’这些富豪的关注而活着的‘妖精’。但你想逃，你想找一个真正懂你的书生，带你离开这个黑山老妖控制的世界。”
苏玉湛怔住了。
手中的剧本仿佛有千斤重。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剖析她，还剖析得这么……鲜血淋漓。
“《倩女幽魂》。”
霖星然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绅士的模样，
“我是那个书生。如果你敢演，我就敢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且不悦的女声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让一让。”
一个穿着深色套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强行挤到了两人中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警惕地隔开了霖星然。
她是苏玉湛的金牌经纪人——Manny姐。全港出了名的难缠。
“阿Sue，王董那边还在等你敬酒呢，别跟这种闲杂人等浪费时间。”
Manny姐扫了一眼霖星然手里的剧本，眼神轻蔑，
“这种不知名的小公司剧本就别看了。你的档期已经排到了明年年底，嘉禾的大制作还在排队，我们没空陪新人玩过家家。”
说着，她拉起苏玉湛的手就要走：“走吧，别让老板们等急了。”
这就是现实。
在经纪人眼里，霖星然这种没有背景的新人，就是来蹭热度的骗子。
霖星然没有动，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玉湛的眼睛。
苏玉湛被拉着走了两步，脚步忽然停下了。
她低头，看了看刚才霖星然硬塞在她手里的那本剧本。
封面上《倩女幽魂》四个字，像是有一种魔力。
“Manny。”苏玉湛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等等。”
“阿Sue？”经纪人一愣。
苏玉湛转过身，挣脱了经纪人的手。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拿着剧本，迈着那双令人血脉喷张的长腿，重新走回到霖星然面前。
她用剧本的一角，轻轻挑起霖星然的下巴，眼神里带着审视、玩味，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
“小家伙，你的口才不错。但这个圈子里，会说漂亮话的人多了去了。”
“想让我演？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私人名片，夹在剧本里，然后并没有把剧本还给霖星然，而是收进了自己的手包。
“Manny说我没档期。但我这个人，最喜欢例外。”
苏玉湛凑近他，红唇微启，吐出一口带着薄荷味的烟雾：
“剧本我会看。如果不想让这叠纸变成废纸……明晚八点，来我的公寓。”
“能不能说服我，看你的表现。”
说完，她转身挽住一脸错愕的经纪人，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群等待她的富商，只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Manny姐还在喋喋不休：“阿Sue你疯啦？那种新公司……”
“闭嘴，Manny。今晚我不想听废话。”
……
唐映瑶走到霖星然身边，看着苏玉湛的背影，眉头紧锁：
“Nathan，她收了剧本，但没答应。而且约你去公寓……这女人在圈子里的名声可不好，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盘丝洞。你要小心，别被她玩死了。”
霖星然抬手，轻轻掸了掸刚才被她烟雾喷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放心。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他转头看向唐映瑶，眼神清亮：
“准备好合同吧。明晚之后，她就是我们的聂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