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套房内,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徐傲桐这几天被霖星然以“机密”为由支回了家,房间里只有霖星然一个人。
她盯着屏幕,手里把玩着那支从徐傲桐那里顺来的万宝龙钢笔。
十点整。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消息突然在交易所传开:【东方贸易】宣布获得东南亚某国皇室的独家橡胶代理权!
这是一条假消息,是庄家为了出货放的烟雾弹。但在这一刻,它就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十点零一分。原本死寂的买盘突然开始跳动。 0.30……0.32……0.35……
十点零二分。散户开始疯狂涌入,股价直线拉升!红色的K线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十点零三分。股价冲到了0.42!涨幅瞬间突破40%!
整个中环的交易员都在吼:“东方贸易疯了!快追!这是妖股!”
而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霖星然的表情冷静得可怕。她看着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脑海中的K线图显示,下一分钟,庄家就会开始大举抛售。
这就是巅峰。
“贪婪是原罪。” 霖星然轻声说道。在所有人都在疯狂挂买单的时候,她那双修长、在钢琴上弹奏过拉赫玛尼诺夫的手,稳稳地按下了那个键:
“全部卖出。”
“啪。” 回车键的声音清脆悦耳。
几秒钟后,随着霖星然的离场,巨大的抛压瞬间砸盘。股价像过山车一样,从0.42直线下坠,无数追高的散户被套牢在山顶。
而霖星然,已经带着接近60%的暴利(含杠杆),毫发无伤地撤退了。
电话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是David Cheung。
霖星然拿起话筒,甚至没等对方开口。
“如果你是来问我为什么知道的,无可奉告。” 霖星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繁华的中环,那里是她的猎场, “张先生,我的账户里现在躺着八万块。钱不多,但我证明了一件事——”
“我有把石头变成金子的手,也有能看见未来的眼。”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一次,David Cheung 的声音不再傲慢,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亢奋,那是一个赌徒看到了必胜牌面时的反应:
“Nathan,五万变八万,这在汇丰不算什么大生意。” David 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你对十点零三分的精准预判,让我们的风控团队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信息网,或者……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算法。”
“五百万的额度,风控部还在审核。毕竟这是一次跨越式的授权。” David 终于抛出了他的橄榄枝,带着商人的精明: “我的车十分钟后到酒店楼下。带着你的复盘报告来见我。只要你能说服董事会你的风控逻辑,这五百万,我亲自给你做担保。”
霖星然挂断电话。她看着自己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那身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只有利益的博弈,这才是真实的资本世界。
她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在日历上那个“汇丰会议”的日期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五百万的入场券拿到了。这意味着,她终于有了撬动未来的杠杆,也终于有了带柳慧走出深水埗那个潮湿、发霉、充满鱼腥味的笼屋的资本。
“妈,再等等。” 霖星然望着远处半山璀璨的灯火,眼神里没有戾气,只有一片让人心安的平静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