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有了钱，霖星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中环连卡佛“洗底”。

站在男装部，导购小姐刚想推荐当季最火的宽肩西装，就被她抬手制止了。那些80年代的爆款在他眼里全是过时的代名词。她径直走向基础款专区，挑了一件高支棉的白衬衫，一条深灰色的修身直筒西裤，和一双没有任何雕花的黑色牛津鞋。

这身行头，在这个年代可能嫌“素”。但穿在顶级骨相的霖星然身上，用现在的词语那就叫“Old Money”。清冷、禁欲、矜贵。

脑海里，系统甜甜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叮！检测到宿主衣品升级，魅力值临时加成+5。现在的您，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哦不，披着贵族皮的西装暴徒。】

霖星然扯了扯嘴角：“闭嘴，省电。”

……

香港大学，本部大楼。

砖墙，花岗岩。霖星然单肩背着包，踩着光影走进金融系的大阶梯教室。

虽然深水埗的家也能写文，但那里没冷气、隔音差，根本没法专心搞创作。港大图书馆才是目前最好的免费办公室。

不过在去图书馆“搞钱”之前，她得先来这节必修课露个脸。毕竟刚销假回来，要是就旷课，奖学金评定会有麻烦。她虽然看不上那点钱，但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拉开椅子坐下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唐映瑶。

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色校服裙，却像只骄傲的白天鹅。阳光洒在她紫红色的发梢上，那种清冷又美艳的矛盾气质，让霖星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砰、砰。” 该死。霖星然按了按胸口。明明是21世纪的灵魂，偏偏对这张脸毫无抵抗力。

唐映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准确地穿过人群，锁定了角落里的霖星然。

那一瞬间，唐映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霖星然。全港大唯一一个对她视而不见的怪人。以前的他眼神躲闪，可今天……这个“怪人”变了。他换了一身极简却高级的白衬衫，坐在那里，那双桃花眼正直勾勾、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深邃、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侵略性。

唐映瑶脸颊莫名一热，鬼使神差地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

“哒、哒、哒。” 高跟鞋停在课桌前。清冷的白茶香水味钻进霖星然的鼻腔。

“Nathan。” 唐映瑶的声音清脆，带着股惯有的高傲，“听说你销假了。”

霖星然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她知道，得端着。她微微抬起头，眼神在唐映瑶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抿紧的红唇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Cynthia大美女亲自找我，有何贵干？”

这语气…… 唐映瑶微微皱眉。以前是冷，现在是……痞？

“今天早上在琴房，”唐映瑶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那个在角落里弹《Cavatina》的人，是你吧？”

霖星然心里“咯噔”一下。大意了。原主为了赚生活费，一直在学校琴房做兼职清洁工。今早她去销假，顺路去交接工作，一时手痒拿吉他试了试，没想到被这位大小姐听了墙角。

“是我又怎样？”霖星然没否认，姿态依然懒散，“校规规定兼职清洁工不能碰乐器？那我这就去写检讨。”

“你……” 唐映瑶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噎了一下。

“我的伴奏Michael手断了。” 唐映瑶深吸一口气，直接抛出目的， “你的指法很稳。虽然身份不合适……但救场如救火。周五下午两点，来礼堂彩排。”

在她眼里，她在给霖星然上台的机会，应该感恩戴德。

然而，霖星然只是身体后仰，眼神依然黏在她脸上，嘴里说出的话却冷得掉渣：

“No time.（没空）”

唐映瑶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没空。” 霖星然叹了口气，像是看穿了她那点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Cynthia，虽然你很漂亮，但我最近真的很忙。分分钟几十块上下，陪你玩这种学生会的过家家，我的ROI（投资回报率）太低了。”

“ROI？” 唐映瑶愣了一下。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相反，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Nathan，我记得你入学考试宏观经济学拿了满分。” 唐映瑶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想要“点拨”他的傲娇， “既然学得这么好，怎么把书读死了？你现在的算法是‘Short-term Cash Out’（短期套现），这太初级了。”

她往前一步，并没有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白茶香，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伙伴讲道理： “在这个舞台上，台下坐着的是校董和名流。一次完美的演出带来的无形资产，包括名声、好感度、潜在的人脉，杠杆率是无限的。这才是一个金融生该有的格局。”

她看着霖星然，眼神里甚至带了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是在给你机会把才华变现成资本，你却只盯着那点兼职费？Nathan，你真的有点……傻气。”

霖星然看着她。这姑娘，确实不坏。她是真的在用她的豪门逻辑为自己考虑，只是她不懂人间疾苦。

“Cynthia你说得对，长期期权确实诱人。” 霖星然突然站起身。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霖星然看着眼前这张绝美又带着点傲娇的脸，忍住想要伸手触碰的冲动，反而退开了半步，保持在一个暧昧又礼貌的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