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在我脑子里。” 她把剩下的稿子压在手底下,往回拖了拖,“刘主编,这书能不能火,不用我多说了吧。谈谈价钱?”
刘叔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是老江湖,这书要是发出去,那些看腻了老派武侠的读者绝对会疯。这哪里是小说,这是印钞机!
“千字……三十。”刘叔眼珠一转,试探着报了个新人价。
霖星然嗤笑一声,起身就把稿子往包里塞。 “隔壁《明报》就在两条街外,金庸先生应该会喜欢这种创新。”
“哎哎哎!别走!靓仔别冲动!” 刘叔急了,直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一把按住帆布包,“五十!千字五十!这可是名家待遇,不能再高了!”
霖星然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百。” 声音清冷,没得商量,“而且,我要预支前十万字的稿费。现金,现在就要。”
“一百?!还预支?!” 刘叔嗓子都劈了,“你这是抢钱啊!倪匡也不过这个价,你一个新人……”
“倪匡写不出《寻秦记》。” 霖星然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把刀,“这本书能保住你主编的位置,这笔账,你自己算。”
死寂。
风扇呼呼地转着。
刘叔盯着少年那双笃定的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地中海流下来。这特么哪是学生仔?这分明是个谈判桌上的老手,吃定了他现在急需业绩救命。
半晌。刘叔咬牙切齿地拍了大腿:“成!一百就一百!但我有个条件,日更三千,少一个字扣一半钱!”
“成交。”
二十分钟后,财务室。霖星然在合同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五个字——【金陵十三少】。
笔锋凌厉,透着股狂傲的风流劲儿。刘叔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咂摸:“金陵十三少……这名字起得好,够骚,跟项少龙绝配。”
霖星然把笔一扔,接过财务递来的厚信封。沉甸甸的。打开封口,里面全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500元港币,崭新,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整整一万块。
在这个茶餐厅洗碗工月薪才两千的年代,这是一笔能砸晕人的巨款。足以把柳慧从高利贷的泥潭里拉出来,足以让那个破家翻天覆地。
“谢了,刘叔。” 霖星然把钱往包里一揣,动作潇洒得像是在塞废纸。
她单肩背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报社。门外,湾仔的阳光烈得刺眼,车水马龙的喧嚣瞬间涌入耳膜。
霖星然眯了眯眼,隔着帆布包摸了摸那硬邦邦的信封,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
第一桶金,到手。接下来,该回那个让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深水埗,当一回散财童子了。
还有…… 昨晚把林眉撩得那么狠,今天,是不是该去买条新裙子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