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脑深处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座图书馆。无数红红绿绿的线条、密密麻麻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她的神经。

1987年股灾前夕的疯狂…… 1992年英镑危机的震荡……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哀鸿遍野……

这些足以让未来无数人倾家荡产的信息，此刻正乖顺地转化为她记忆的一部分，成为她在这个时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底牌。

这地狱般的五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热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掌控感。

霖星然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如果有旁人在场，会被她此刻的眼神吓到——那不再是属于少年的清澈，而是一眼万年的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和欲望，却又被那一层温柔的桃花眼完美伪装。

她扶着桌子站起身。

“嘶——”

霖星然低头，看着自己原本合身的休闲裤，此刻竟然尴尬地吊在了脚踝上方五六公分处，露出了一截清瘦却结实的脚腕，连袜子的边边都遮不住了。

“180公分……”霖星然活动了一下修长的四肢，感受着视角的微妙变化。原本需要平视的书架，现在需要微微垂眸。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向了图书馆角落的卫生间。

此时正值上课时间，卫生间空无一人。霖星然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洗去了一脸的冷汗，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原来的五官，却又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她，美则美矣，却带着一股雌雄莫辨的阴柔。而现在，那层名为“绝对性别认知干扰”的BUFF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滤镜，笼罩在她的周身。

她的喉结似乎更明显了（其实是视觉干扰），下颌线的折角更加利落冷硬，原本稍微柔和的唇形此刻抿成一条薄情的线。哪怕是最挑剔的目光看来，这也绝对是一个正值青春、荷尔蒙爆棚的俊美少年。

更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系统赠送的魅力值显然生效了。当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那双桃花眼仿佛自带钩子，眼尾微微泛红，似笑非笑，带着一种名为“斯文败类”的致命吸引力。

“啧，这张脸。” 霖星然修长的手指抚上镜面，指尖点了点镜中人的红唇，低哑地自语道，“不进娱乐圈祸害众生，确实是暴殄天物。”

脑海里的甜甜瑟瑟发抖：“宿、宿主，你的各项数值已经刷新。魅力值目前飙升到了90分……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存款只有50港币，而你这身衣服……”

系统没敢说完。镜子里这位身高腿长、气质矜贵的“贵公子”，穿着一件因为长高而崩得紧紧的旧衬衫，裤子更是变成了滑稽的九分裤。这种巨大的反差，充满了落魄的穷酸气。

“这就对了。” 霖星然不仅没生气，反而理了理那紧绷的领口，随意地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行云流水，硬是把这一身地摊货穿出了高定慵懒风。

“在这个名利场，‘怀才不遇的落魄贵公子’，往往比‘顺风顺水的富二代’更能激起女人的保护欲。”

她转身，迈着那双逆天长腿走出卫生间。

“走吧，甜甜。既然装备升级完毕，是时候去见见我们的第一位‘投资人’了。”

图书馆的大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热烈，正如这1985年的香江。

霖星然眯了眯眼，刚迈出一步，一道带着昂贵香水味的身影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娇蛮的质问：

“Nathan！你昨天跑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