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没强求,本来也没将他抓回去的打算。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能借助微弱的手电筒光来辨别前方的路。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和潮湿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时不时还有不明液体落下,声音又清脆的水滴声,也有醇厚类似于油的滴落声。
江宜紧紧跟在秦阳身后,手中的枪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江宜牵着秦阳的衣袖,在伸手不见五指,就算适应了光线还是什么也看不清的地窖里面有些惶恐。
秦阳的眼睛是灰色的,对光的折射敏感些,再加上多年之前也在这里生活过。
还算冷静,走在前面,观察着道路,判断那条路能走。
他们没有打手电筒,在这里打手电筒就是找死,和直接那个大喇叭喊我是警察来抓我没差别。
“别说丧气话,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秦阳仔细辨认着道路。
能出去的通道其实很明显,通向房屋内部的出口是垂直的,只能通过梯子爬出去。
通向原野的出口是斜着的陡坡,为了方便运土,也只用与运土,所以开口不会很大。
但也很明显。
不知道在黑暗里面摸索了多久。秦阳终于摸到了一个看起来挺靠谱的出口。
用手将出口刨大,两人钻了出去。
在这里要我们恭喜这两位狼狈的可怜人。
出口离村子有些距离,通向的应该是再往前的湖里。
秦阳这几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估计就是将车停的巨远。
还拿枯草稍微掩盖了一下。
这时候排上用场了,村民们没有发现这辆车。
还能开。
秦阳和江宜再次坐在车里,恍若隔世。
明明才过去一天,为什么两个人能造的这么惨。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秦阳启动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听着发动机的嗡嗡声,居然有一种回家的温馨感。
他握紧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脚下油门轻踩,车子缓缓驶动。
江宜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看着远处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木,江宜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下来。
随着车子逐渐远离村子,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我们...活着出来了?!”秦阳感叹道。
看着逐渐驶向主路的车辆。
江宜重重叹了口气。
捂着脸,肩膀微微发抖。
“好危险...”江宜终于绷不住了:“真是一群疯子...”
秦阳在开车,不好安慰江宜。也在旁边绷不住了。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坐在这里,面对车玻璃掉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秦阳才伸手拍了拍江宜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江宜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眼眶还有些泛红,他转头看向秦阳,挤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他脑子里其实还回想着今天白天刘仇在他身边磨刀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想磨进了江宜的骨头缝里,听着骨头痛痛的。
要他不自觉想起了,昨天他勘查现场时,时不时就能看见的不知名碎肉块。
死者的样子很不好看,就算是没有被烧得像炭一样,也不好看。
江宜被绑在椅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慢慢磨着有些刀。
被迫听着,他嘴里砍骨头最废刀的感慨。
江宜想挣扎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听着外面的枪声也绝望了。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开枪的对象是蒲文他们。
在他视角里。秦阳刚出去,没多久,外面就像是放鞭炮一样。
可是...
最危险的时候,秦阳回来了。
带着寒气,走进屋子里,将他制服。
全身是伤的他,第一句既然是确认江宜有没有事。
没事了亲爱的,没事了。有你...就没事了。
江宜想着想着,靠在玻璃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脸颊一热。
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了一下他的脸。
还带着刚呼出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