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迫看向他,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他蔷薇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的冰冷,和那完美唇形勾勒出的愉悦的弧度。
这并不是索取愉悦,而是彻底的宣告和征服,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的反抗意志碾为齑粉。
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大掌,如同铁钳般牢牢禁锢着她的后脑勺,不再温柔,不再试探,只剩下不容反抗的绝对掌控。
赤司征十郎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耐心耗尽之后,只剩下强势的控制。
秋元凉被迫承受着,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的酷刑。
她的世界被压缩到生理性的不适,窒息般的压迫和无边无际的屈辱,胃部翻搅着,神经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心碎的咸涩,狼狈地滑落。
她甚至没有办法思考,只能被动地感知。
感知他冰冷的手指在她发间的力度,感知自己咽喉深处细微的,无法自控的呜咽,感知那将她钉在原地的愉悦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对她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昏厥过去时,赤司征十郎松开了手。
空气猛地涌入肺部,秋元凉剧烈地呛咳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伏在冰冷的地毯上剧烈喘息,肩膀随着咳嗽和压抑的啜泣不住地颤抖。
赤司征十郎退后半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女孩儿。
他抽出桌上的丝质餐巾,仔细擦拭着微张的菱唇,细致的动作带着事后的从容和近乎冷酷的珍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她,蔷薇红的眼眸里风暴已经平息,唇角轻勾,写着餍足后的满意。
秋元凉的咳嗽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整个人虚弱地倒在柔软却冰冷的地毯里,试图将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头顶传来他平淡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双胞胎回国了,我会安排你见他们一面。”
秋元凉的身体狠狠一颤,瞳孔放大。
赤司征十郎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拂开她被冷汗和泪水黏在额头的发丝,“但是你要答应我,只能静静地看他们一眼,不可以上前和他们搭话。”
秋元凉浓密的睫毛湿成一簇簇,沾着细小的泪珠,脆弱地不解。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低语,内容却让她血液冻结,“特别是月斯,他很危险。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知道吗?阿七,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别总是和我作对,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秋元凉闭着眼,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喉咙火辣辣地疼,发不出任何声音。
赤司征十郎满意地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按下了呼叫铃。
餐厅门无声滑开,之前那位中年厨师恭敬地垂首立在门口,仿佛对室内发生的一切和秋元凉此刻的狼狈都视而不见。
“先生。”
“送杯温水进来。”赤司征十郎吩咐,目光甚至没有从秋元凉身上移开,“另外准备车,半个小时后我要出门。”
“是。”
厨师迅速退下,很快端着一杯温水返回,放在餐桌上,再次无声离开,体贴地关紧了门。
赤司征十郎端起那杯水,走回秋元凉身边,他没有再强迫她做什么,只是将水杯放在她手边的地毯上。
“把水喝了,润润喉咙。”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矜贵疏离的命令口吻,“天亮了让佐野陪你去学校办离职手续。”
秋元凉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赤司征十郎也不催促,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
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直接的暴力更具压迫感。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抵触情绪。
秋元凉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冷,几乎握不住那杯温水,她挣扎着坐起身,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温水滑过疼痛的喉咙,带来微弱的缓解,却温暖不了她冰凉的四肢百骸。
赤司征十郎看着她喝完,才转身离开。
锁扣开启又闭合的声音,明明没有再上锁,却仿佛在她心上又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水晶灯依旧璀璨,照亮着光洁的桌面,精致的餐具,以及地毯上蜷缩着的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她。
秋元凉放下杯子,双手环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无法摆脱的寒意。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只剩下半年了,真的来得及吗?
阿冲…
玻璃窗映出她苍白如鬼的脸,凌乱的发,红肿的眼,还有手腕上那串珍珠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冰冷的镣铐,而她是这里的囚徒。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漫长地,失去自我的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