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日本最大的犯罪组织,赌博,欺诈,卖/淫,杀人,夸张点儿说,所有的犯罪行为都和梵天有牵连也不过。
他们的成员从不轻易露面,连警察都把握不好他们的情报。
黄濑什么时候和这么危险的黑/道人物扯上关系了?
五十岚虎吐出一口烟圈,灰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缓缓旋转,他半眯着眼,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反应纳入眼底,“看样子你也不知道他和你家大明星有什么关系。总之这次的事情,五十岚不会再追究,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帮助他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黄濑竟然能和那个家族搭上线……九井出面,就说明这是那位的意思。
Tom的脑子飞速运转。
黄濑的社交圈他再熟悉不过,出道这些年,从来没听说过他和什么黑/道人物有联系。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早有这样的背景,当年刚出道的时候又怎么会被网暴得那么惨?
“五十岚先生,我能否冒昧地问一句…”Tom谨慎地组织语言,双手在膝上紧张地交握,“这位九井先生什么会替黄濑出面吗?”
五十岚虎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带着些许玩味,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问题,你应该问的人不是我。”
Tom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意外了,黄濑从没提过他认识这样一位…朋友。”
“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用的背景。”五十岚虎的话意味深长,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又或者…他不想用?不过这些事情和我无关,总之你可以滚了。”
Tom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五十岚虎已经站起身,这个动作流畅而有力,和服下摆随着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Tom,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下周会有人联系你,把握好机会。”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是,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的宽宏大量。”Tom深深鞠躬,几乎弯成直角,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五十岚家,坐进车里,Tom的第一反应是给黄濑打电话,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犹豫了。
如果黄濑真的认识对方,而且关系好到能请对方在这种事情上出面,那为什么之前不用?
他这两天有多颓废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可能就跟五十岚说的一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关系。
不止如此,梵天再厉害,五十岚也是树大根深的老牌世家,五十岚虎提及对方的态度明显不对,除非梵天背后还有什么人。
车子驶离五十岚家,Tom越想越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能让五十岚虎都讳莫如深的人物,黄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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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五十岚家的会客室里,烟雾仍未散尽。
五十岚虎站在窗前,看着Tom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神情复杂凝重。
“出来吧,他走了。”
房间深处的屏风后,一个身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出。
男人鸢尾紫色的微卷长发被松散地扎起,固定在脖颈处,精致的面容,芝兰玉树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是贵族的低调,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透着矜贵的优雅,鸢尾紫色的瞳孔漾着笑,仿佛古寺里不问世事的神佛,清冷疏离。
“我是能吃了他吗?竟然还要您亲自盯着?”明明对方比自己年轻,五十岚虎却用了敬语。
幸村精市走到五十岚虎对面坐下,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他为自己倒了杯茶,握杯的手指纤细修长,“朋友所托,我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放心。”
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却有着奇特的穿透力。
五十岚虎转过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竟然能劳您亲自出面?”
幸村精市轻笑,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我也没想到,赤司已经先一步找了你。”
五十岚虎挑眉,这个动作让他额间出现几道浅浅的纹路,“能让赤司和幸村两大世家亲自出面,你这位朋友的分量不轻啊。”
幸村精市淡淡地说,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你了。“
五十岚虎走回座位,重新点燃那支未抽完的雪茄,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间缓缓逸出,“小樱很喜欢他,从小到大,除了你她还没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
“所以我才来找你。”幸村精市直视他的眼睛,鸢尾紫色的瞳仁在灯光下仿佛有星光流转,“如果是别人,或许九井出面就够了,但我知道涉及到你妹妹,你需要更多的保证。”
五十岚虎冷着脸,“你当年放我妹妹鸽子我也记得呢。”
幸村精市笑的如沐春风,“你这么说,筱田会伤心的。”
“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五十岚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看来你对赤司的怨气也很大。”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小樱哭了一整夜,我没见她那么伤心过。”五十岚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自然也不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了。
虽然事情被按了下去,但他实在想要教训教训那个辜负小樱的混蛋黄濑。
幸村精市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那种柔和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中,“我可以跟你保证,黄濑这次的绯闻真的是被冤枉的,他和他那个邻居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真要把人弄死了,小樱说不定还会怨你。”
“我本来打算让他彻底消失的,省得再惹小樱伤心。”五十岚虎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用雪茄指了指窗外,“不只是娱乐圈,我会让他在日本任何一个角落都待不下去。”
“那可不行,他是我朋友特意关照,要我帮忙打点的人。这些年,她可从来没麻烦过我什么。”
五十岚虎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锐利如鹰,“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赤司那边出面该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幸村精市没有直接回答,他轻轻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戒指表面刻着精细的英文名字,“黄濑是赤司的国中同学,听说以前还是一个篮球部的。”
“国中?那得多少年前的事了?”五十岚虎猜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怀疑,“就这么简单?”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温柔道,“谁知道呢~不管怎样,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五十岚虎深深看了他一眼,“离我家小樱远点儿就行,小樱当年因为你哭了整整三天。”
比起黄濑,这个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妹妹的眼光就没好过。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五十岚虎冷笑,“听说你的前未婚妻回国了?”
幸村精市的笑容一顿,“…你的听说可真多。”
“听说她还把她表哥的情人揍流产了?”
“……”幸村精市。
“这么多年,宓多里可是在赤司结衣面前都敢横着走,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那位轻轻揭过。”
幸村精市的笑容淡了几分,“手冢老先生庆祝孙子大满贯的宴会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