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就算我接受你,然后呢?社会会怎么看待我们?你的未来怎么办?当我们热情退去,剩下的只有后悔和互相怨恨,怎么办?”
“那就让我们走到那一步再说!”司尧急切地说,“至少给我们一个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单方面宣判我们不可能!”
叶阡注视着司尧,久久没有说话。厨房里只有粥在锅里咕嘟作响的声音。
“粥好了,”最终,叶阡轻声说,“去吃吧,然后好好休息。”
司尧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你还是选择逃避。”
“我选择理智。”叶阡纠正他。
司尧苦笑一声:“不,你选择的是恐惧。你害怕真实的感情,害怕失控,所以宁愿选择一个安全的选项。”
说完,司尧转身离开了厨房。
叶阡站在原地,听着司尧上楼的脚步声,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因为他知道,司尧的话击中了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真相。
他确实害怕。害怕那种强烈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情感,害怕那个在司尧面前会失控的自己。
而相亲,不过是他试图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人”的尝试。一个注定失败的尝试。
那天晚上,叶阡给江辰发了条短信,为今晚的匆忙离开道歉,并表示愿意改天再约。
江辰的回复很快到来:“希望你的家人安好。另外,如果这段关系让你如此困扰,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见面的事。”
叶阡盯着那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应。江辰的敏锐让他感到羞愧,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而那个问题的名字,叫司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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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站在工作室二楼的观察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边缘,木屑簌簌落下。
楼下,叶阡正和江辰站在一起,讨论着墙上新挂的一幅画。江辰说了句什么,叶阡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那个笑容很轻,很克制,但司尧看得出来,叶阡是放松的。
这比什么都让他难受。
自从那次失败的相亲和随后的胃病事件后,叶阡并没有如司尧所愿地疏远江辰。相反,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江辰频繁地出现在工作室,以收藏家和赞助人的身份。而叶阡,则保持着礼貌而专业的距离,却也不拒绝对方的接近。
“他们在楼下。”小林不知何时出现在司尧身后,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司尧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楼下那对身影:“我知道。”
“江先生是来谈下个季度的赞助计划的。”小林补充道,像是在为叶阡解释。
司尧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当然,赞助计划。”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江辰第几次来工作室了。每次都有正当理由,看画、谈合作、送资料。而叶阡每次都公事公办地接待,举止得体,界限分明。
但司尧看得出来,叶阡对江辰是不同的。是一种温和理性的欣赏。而这种欣赏,比任何激烈的情感都更让司尧恐慌。
因为这意味着,叶阡在认真地考虑江辰作为一个“合适的伴侣”的可能性。
“叶老师让你整理的画具,你弄好了吗?”小林轻声问。
司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观察窗前离开:“差不多了,我这就去。”
他最后瞥了一眼楼下。江辰正抬手轻触叶阡的手臂,指向墙上的某处细节。叶阡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轻轻点头。
那个画面和谐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