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的第二天,沈栖迟开启了一种全新的模式——一种冷静自持的、不动声色的黏人模式。
她依然是那个清冷的学霸,说话言简意赅,表情平静无波。但林昭棠却无处不在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课间她去接水,沈栖迟会“恰好”也站起来:“我也去。”
午休她去画室,沈栖迟会带着作业“顺路”跟来:“这里安静。”
放学她收拾书包,沈栖迟会“刚好”整理完笔记:“一起走。”
没有亲密的动作,没有刻意的讨好,沈栖迟只是固执地存在于林昭棠的每一寸视线里,像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影子。
林昭棠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
“沈栖迟,”第二天午休时,林昭棠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其实不用这样...”
正在做题的沈栖迟抬起头,目光平静:“怎样?”
“就是...”林昭棠斟酌着用词,“一直跟着我。”
沈栖迟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就是和我待在一起?”
“嗯。”沈栖迟应得理所当然,耳根却悄悄红了。她重新拿起笔,低下头,“这道题要讲吗?”
林昭棠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耳尖,忽然就明白了。这个人用最冷静的表情,做着最黏人的事,还要假装一切如常。
真是...可爱得要命。
下午的美术课上,老师布置了人物速写。林昭棠拿着画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边的沈栖迟。
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得笔直,手指握着笔,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偶尔有风吹过,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便会微微蹙眉,用笔尾轻轻将头发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林昭棠见过无数次,可今天却觉得格外动人。
笔尖不自觉地开始在纸上游走。等她回过神来,纸上已经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一个坐在窗边写字的少女,阳光为她的侧脸镀上柔和的金边。
“画得真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美术老师赞叹道,“把沈同学的神韵抓得很准。”
林昭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画纸。
“不用藏,”老师笑着说,“美好的感情是艺术最好的养分。”
美好的感情...吗?
林昭棠看着画纸上沈栖迟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软。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同学们纷纷拿出雨伞,教室里一片喧闹。
林昭棠站在走廊上,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她没有带伞,正想着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再走。
“走吧。”
一把黑色的伞在她头顶撑开。沈栖迟站在她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雨幕。
伞不算大,为了不淋湿,她们不得不靠得很近。林昭棠能闻到沈栖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温度。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们并肩走在雨中,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校门口时,林昭棠忽然停下脚步。
“沈栖迟。”
“嗯?”
“我们去画室吧。”林昭棠轻声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栖迟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