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闻言,便没有再阻拦,“我会支一批人在暗中保护你,你须得万事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叶拂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睡觉吧睡觉吧。”
次日一早,叶拂青从床边拿起他写的纸条,上面是详细的关于那一户人家的信息,叶拂青笑了笑,将它收好。
夕照捧着面盆走进来,给她梳妆,叶拂青看着镜中的夕照,说:“夕照,你之后想去做什么?”
夕照不明所以,“跟在公主身边,侍候公主一辈子。”
叶拂青眉眼弯弯,“我离开京城了,你也跟着么?”
“那时自然。”夕照说:“公主您之前不是说要去江南?”
叶拂青顿了顿,“但我要去江南,并不是只去游玩……”
“无论去做什么,去哪里,奴婢都跟着您。”夕照说。
叶拂青想了想,或许她可以买下一大片田地,重新建些房屋,若是这几个亲近的真想跟她一起去,那也能容纳这么多人,还能做个邻居。
叶拂青笑了笑,说:“等侯爷解决这件事,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去江南了。”
夕照喜出望外,欣喜道:“江南?!真的吗,怪不得侯爷最近这么忙,原来是想赶着和您一起去过呢。”
叶拂青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用完早膳后,便收拾好要送给那户人家的礼物,乔装打扮一番过后,这才将骆饶唤了过来。
“公主有何吩咐?”骆饶行礼道。
叶拂青指了指桌上的衣裳,说:“将衣服换了,今日跟着我去城郊一趟。”
骆饶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寻了个房间将衣服换好走出来。
骆饶是影卫之中武功最好的,带着他去,再有谢濯的暗中保护,也算得上是准备妥当了。
“要掩人耳目,你知晓怎么走,在前面带路。”叶拂青说。
“是。”骆饶应声,一路弯弯绕绕,穿过小巷又越过羊肠小道,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那户人家。这里已经算得上是远郊,在京城北边的一座山脚下,但出乎意料的,此处人家不少。而他们隐藏在其中,也不显突兀。
骆饶上前,敲了敲门,好一阵儿没人给开门。
叶拂青上前敲了敲,说:“这是张叔家吗?”
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缝儿,男人的没露出脑袋,只看得见一只手,在问:“我没有你这么个侄女。”
叶拂青尴尬一怔,上前几步,小声说:“我是定王之女叶拂青,今日除夕,便想着来给二位送些礼物。”
“定王之女?”那人砰的一下将门关上,叶拂青吓了一跳,不知怎么了,没多一会儿,一阵脚步声,换了个人,是个女人。
“你要如何证明?”
叶拂青虽然疑惑,但依旧从怀中掏出定王令牌,递过去,说:“您可以瞧瞧。”
那人伸出一只手,从她手中拿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抱歉,您请进吧。”
屋内是一对夫妇,两人脸上都有一条沟壑纵横的刀疤,看上去年岁已久。他们看上去不过是三十来岁,但头发花白了不少。叶拂青记得清楚,他们夫妻二人皆是军士,在名册上,二人的军爵都不低,跟着定王征战数十年。
“您当真是定王的女儿?”女人眼睛注视着她的脸,问。
叶拂青点点头,“之前小辈一直不敢来相见,直到今日才来叨扰,还望张叔柳婶莫怪。”
“怎么会?”柳婶摆摆手,左看看右看看,瞧个不停,“公主原来都这般大了。”
“长得像定王殿下。”张叔笑着说,“真俊。”
“明明更像安平……”柳婶mudi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止住话头,说:“安康,安康。公主近来可还安康?”
叶拂青的惊讶是因她竟然也知晓她父母之间的事儿,并非是别的,所以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您二位也知晓那件往事?”
柳婶和张叔相视一眼,显然也是震惊她知晓这件事。
“娘亲已经同我说了。”叶拂青安抚道,“您二位不必如此尴尬。”
柳婶慈爱地看着她,说:“我们本以为,这个秘密在我们死后,就无人知晓了。”
叶拂青顿了顿,问:“先前那些将士们,都知晓这件事么?”
“部队中尽是一群只知用兵打仗、粗枝大叶的人,哪会注意到这些。”柳婶摇摇头,“此事,想来也就我们几人知晓。本来……我们也察觉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