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矜师姐,下山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衣服脏了记得及时洗。”
“师姐,这是我攒的灵石,你拿着,山下不比宗门,处处都要花钱。”
但这名师妹却只想说,快拿走快拿走,只要你们平安下山,花点灵石算什么。
“师姐,我们会想你的!”
芙矜看着姐妹们真挚的眼泪和过于慷慨的资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郎遥玉那边更是“盛况空前”。
师弟师妹们送来了各种聊表心意的东西。
用过却但洗得很干净手帕、写满鼓励的纸条、甚至有人送了一捆特别坚韧的竹枝。
这名师弟的意思很明显:师兄下山继续找人切磋,千万别回来。
“郎师兄,江湖险恶,您一定要……保重啊!”
郎遥玉听出来了,这是让他在外面随便祸害,别惦记家里。
“师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赶紧收下赶紧走!
郎遥玉看着这些“深情厚谊”,嘴角微抽,但还是保持着风度一一谢过,只是心里门儿清。
这帮家伙,是巴不得他们赶紧滚蛋啊!
南淮叙的送别则相对好一些。
几个与他志同道合的弟子,送来了一些书籍和笔记。
“南淮师兄,这是一些民间小记,下山或许用得上。”
“这是各地礼仪习俗,避免下山失礼。”
“师兄,保重。”
南淮叙郑重地收下,一一道谢,并认真地将书籍分类打包。
芙矜装了几套衣物,保养软剑的油和磨刀石,以及最新话本。
郎遥玉只装了几件蓝色衣袍,一些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还有一大堆师弟师妹赞助的灵石。
南淮叙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几本礼仪典籍和地理志,一套便携茶具,一个用于记录见闻的玉简。
……
青云宗山门前。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但山门处却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几乎全宗的弟子都来了,自发地组成了一场欢送会。
掌门和各位长老站在最前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弟子们站在后面,个个眼眶泛红,挥舞着手帕,场面感人至深。
“师兄师姐,一路顺风啊!”
“一定要完成任务再回来啊!”
“我们会想你们的……”
各弟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情感真挚。
芙矜看着这人山人海的送别场面,心里有点发酸,扯了扯旁边郎遥玉的袖子,小声道:“喂,他们……好像还挺舍不得我们的?”
郎遥玉抱着胳膊,看着那些弟子们眼中难掩的激动,嗤笑一声。
“是啊,舍不得,舍不得我们走得慢。”
南淮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掌门和长老们道:“弟子等定不负宗门所托,潜心历练,改过自新。”
掌门青诚子看着他们,还是叹了口气:“去吧。记住,在外行事,谨记门规,莫要……再惹是生非。”
“是!弟子谨记。”三人齐声应道。
就在他们准备离去之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芙矜师姐,等等我!”
只见师妹苏素挤开人群,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储物袋,脸上还挂着泪痕。
“师姐,这是任务的定金,一千灵石。我未婚夫之事,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芙矜接过储物袋和纸条,感受到那沉甸甸的灵石分量,又看了看苏素梨花带雨的脸,顿时豪气干云,把刚才那点离愁别绪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胸脯保证:“苏师妹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把那个负心汉揪出来!”
郎遥玉和南淮叙也看了过来,眼神交流了一下。
五千灵石的大单,这才是话本里下山历练的正确打开方式好不好。
“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严律长老在一旁善意地提醒。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几年的宗门,看了一眼那些“依依不舍”的同门,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师尊和长老,然后转身,迈出了青云宗的山门。
就在他们踏出山门界限的瞬间,身后似乎隐隐传来了一阵集体松气的声音,以及隐约的欢呼。
三人脚步皆是一顿。
“我们……是不是被嫌弃得很彻底?”芙矜幽幽地问。
“把‘是不是’去掉。”郎遥玉面无表情。
南淮叙默默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逐渐被雾气笼罩的山门,轻声道:“或许这样也好。”
前方,是未知的江湖,是五千灵石的诱惑,是三年的历练,也是暂时不用赔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