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议事堂出来后,芙矜长舒一口气:“幸好你反应快,真是快把我魂给吓飞了。”
“不过。”郎遥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灵兔昏睡确实蹊跷,师妹,你那三只鸡昨晚可有什么异常?”
芙矜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红光,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可能是她看错了呢?
再说,要是让郎遥玉和南淮叙知道她非要买下的三只鸡有问题,还不知道要怎么取笑她呢。
“没什么异常。”
她故作轻松道:“可能就是普通的灵兔贪睡吧。”
……
午后,三人正急不可耐地往膳堂走。
刚转过回廊,就听见一阵啜泣声。
只见音修师妹苏素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三人脚步皆是一顿。
芙矜最见不得女孩子哭,立刻上前有些笨拙地拍了拍苏素的背:“苏师妹,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
郎遥玉也轻咳一声,努力摆出可靠师兄的范:“苏师妹,有何难处但说无妨,宗门之内断不会让同门受委屈的。”
南淮叙则是站在稍远的地方,最终只是递过去一方干净的帕子:“师妹,注重仪容。”
苏素闻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捂着脸抽噎着:“我、我未婚夫,他在乡下……他定是出轨了!”
出轨?
芙矜眨眨眼,脑子里飞快闪过话本里那些“负心汉”、“薄情郎”的桥段,但具体是该怎么安慰,她还是无从开口。
是先去把那男人打一顿,还是劝师妹想开点?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毫无经验,只能干巴巴道:“啊?他怎么这样?这种人不要也罢……”
郎遥玉的大脑也罕见地卡壳了,这等情况他没师尊也没教啊!
他只好斟酌着用词:“苏师妹,此事不如从长计议?或许其中有何误会呢……”
南淮叙则是严谨地建议苏素先修书一封,询问情况。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毫无重点,甚至完全没能安慰到人,反倒是让苏素哭得更凶了。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几乎要开始用猜拳决定谁来继续这场尴尬的安慰时,苏素突然抬起头,用力抹了把眼泪道:“只要三位师兄师姐愿意替我去查明真相,无论结果如何,我愿意出五千灵石作为酬谢。”
“……”
世界安静了。
刚才空气中的尴尬被一扫而空。
芙矜眼睛瞪得老圆,差点站不稳了。
五、五千灵石?!
那能买多少套不会被弄脏的极品法衣以及多少本话本了?
郎遥玉叉着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五千灵石,足以支付他们未来一年的宗门损失费了,还能去藏经阁买好几本他心心念念的剑诀了。
南淮叙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双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啪。”
芙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她义愤填膺,声音铿锵有力:“岂有此理,竟敢欺负到我们青云宗师妹的头上!苏师妹你放心,这任务我芙矜接定了,定将那负心汉的真面目揪出来,替你讨回公道!”
五千灵石,拼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郎遥玉上前一步挡在了芙矜身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正直与严肃:“苏师妹,此事关乎我青云宗门风,更关乎师妹你的终身幸福!郎某身为师兄,责无旁贷!这趟任务我义不容辞!”
他绝不可能让芙矜一个人独吞灵石。
南淮叙的动作虽然慢了半拍,但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道:“苏师妹所托,不敢推辞,我必当竭尽全力。”
三人互相瞪视着,刚才那份同门友爱在巨额灵石的照耀下。
竟显得如此……
塑料。
苏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懵,只呆呆地应道:“多、多谢师兄师姐。”
傍晚时分,芙矜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房间。
她蹲在布包前,盯着三只睡得正香的鸡,内心天人交战。
该不该把鸡的异常告诉师兄们?
说了,肯定要被郎遥玉笑话她大惊小怪。
不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算了,等赚了这五千灵石再说吧。”她甩甩头,决定暂时把疑虑压下来,开始美滋滋地规划这笔巨款。
最后,又美滋滋地躺下睡觉了。
而芙矜的睡梦中都是马上到手的灵石,以及漂亮精致的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