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术!”
弟子房里芙矜正对着袖口的泥土发愁。
她使用灵力后,那团顽固的污渍只是淡了些许。
芙矜泄气地垮下肩膀,满脸懊悔:“都怪郎遥玉,非要显摆他那新剑招。”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报废的第三套新衣了。
想起师尊上次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芙矜就一阵心虚。
他愤愤地将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柜子里,视线却被枕边一本话本吸引。
那是她昨晚从苏素师妹那儿借过来的《青云仙缘记》。
“嘿嘿,最新一期!”
她盘腿坐上床塌,兴致勃勃地翻开。
还没等她看到第一句,就愣在了标题上。
《冷面师兄的掌心宠:剑修小师妹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
主角:郎遥玉,芙矜。
???
芙矜瞳孔地震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她快速将话本看完了。
这写的什么玩意?
郎遥玉对她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日日比剑只为吸引注意,她若即若离心中却另有所属——南淮叙?
三人虐恋纠缠……
“噗,咳咳咳!”
芙矜被口水呛得狂咳嗽,捏着话本的手都在颤抖。
“这话本家是去棠乔山被瘴气熏坏脑子了吗?”
一想到郎遥玉那张欠揍的脸可能因此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就一股无名火。
“必须查清楚是哪个杀千刀写的!”
她气冲冲地跳下床,抓起宝贝葫芦就要往外冲。
芙矜临走前瞥见了墙角的灰色布包。
怒火一瞬间便被爱心取代了。
芙矜蹲下身,小心解开布包系带。三只毛球挤在一起,黑豆眼怯生生的。
“别怕啊,别怕啊。”芙矜放柔声音,“以后我养你们哦。”
她摸了摸最中间的灵鸡,被她碰到的那只鸡突然一抖,羽毛炸开,黑豆般的眼睛瞬间变红了一瞬。
芙矜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再看时,那只鸡已经恢复呆滞状态了,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看来郎遥玉说得对,不能急。”
她咕哝着重新系好布包,决定先去找那两个冤种师兄算算话本的账。
弟子院的后山竹林里,郎遥玉正对着几根被他剑气误伤的紫竹侃侃而谈。
不远处,南淮叙端坐在木椅上,背脊直挺,手握书卷,如同在参悟大道。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耳根子微红。
而书皮,正与芙矜借来的话本一般无二。
芙矜猫着腰,悄悄地潜至他身后,想看看这闷骚师兄到底在看什么精彩段落,如此入神都未曾发觉她的到来。
“南淮叙,你在看什么?”芙矜模仿着鬼叫。
南淮叙却十分慌乱,立刻将书合上塞进袖中,动作之快让芙矜都没反应过来。
他起身整理本就不乱的衣袍,转身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师妹,何事鬼鬼祟祟?”
芙矜眯起眼,盯着他的袖子:“南淮师兄,看什么好书这么入神呢?”
“不过是一些先贤典籍罢了。”南淮叙神色正经,“师妹若感兴趣……”
“哦?”芙矜打断他,“可我瞧着,那书皮跟坊间新出的《青云仙缘记》很像啊!”
南淮叙耳根瞬间红透了,早知道他就不拿出来看了,现在这出怪别扭的。
“师妹,你看错了,莫要胡言乱语。倒是你,不好好练剑,在此作甚?”
“嘿,你还倒打一耙!”
两人的争执吸引了郎遥玉。
他提着竹枝走来:“吵什么呢?”
他的视线落在芙矜气鼓鼓的脸上和南淮叙的耳根处。
芙矜立刻扯出南淮叙袖中的话本塞了过去:“师兄,你看!有人诋毁我们的清誉!”
郎遥玉疑惑地接过芙矜塞过来的话本,低头扫视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