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方才不顾一切也要拿到的,想必是靠着这儿当救命稻草呢。
没有武功还敢收下黑市,真是可笑。
出了事只会向别人求救,更是可笑。
这样的人留着日后也不知要死上多少次。
对面半晌没有动作,姜知闲心中打鼓,莫不是此人要杀人灭口?
她脑中飞速运转,她可没得罪什么人,若说得罪,恐怕只有二皇子虞祯。
真是个败类,尽会用些下三滥的把戏
姜知闲心中认定,昨日下药的与今日来登云楼行不轨之事的,都是出自二皇子手笔。
包括从一开始,就是他盯上了登云楼。
因为这里多的是他见不得人的消息。
就在这时,面具人发难。
一根竹片带着破风之势朝她袭来,姜知闲闪躲不及,被竹片击中,肩膀撞在木架之上。
“唔”她捂着左臂,面具下的表情已经扭曲,被击中的地方钻心的痛。
不用看也知道,衣服下面必然青紫。
不过这还没完。
面具人黑皮手套指尖微动,一个接一个竹片暴风雨般向她袭来。
飞至身前如利刃,姜知闲连连后退。
砰砰砰——
竹片深深扎进她眼前的木架上。
如果姜知闲没躲过去,这些竹片恐怕要将她扎成筛子。
姜知闲如同老鼠逃窜在迷宫般的木架之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身后那人犹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她一边绕着,想将身后紧紧咬着的人甩开,一边计算,此处到门边大概需要半刻钟。
她故作慌乱脚步弄出声响,不时碰掉几个竹简。
沈墨卿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能躲得过他的攻击,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一时听觉被干扰,面具之下脸上浮现些许烦躁。
似是看透了黑袍人的目的,沈墨卿动了杀心,若让此人逃出去,他将面对登云楼的围剿。
不会武,杀起来想必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他手指稍微用力,一枚竹片化为齑粉。
沈墨卿如同鬼魂在黑袍人附近游荡。
这时,脑中忽然出现先前看到那一幕,细瘦腕间一抹红痕,位置……跟他昨夜留在姜知闲身上的一样。
他也不知脑中为何闪过这个画面。
!
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自内心升起,
萌芽一旦处土便飞速生长。
他捏着指尖仅剩的竹片,幽幽走到出口处,耳尖微动,听着黑袍人鬼鬼祟祟的声响,等着他过来。
姜知闲尽量放轻脚步,还是不免慌乱。
跌跌撞撞绕到最外层,不时回头查看,幸而没有那面具人的踪迹,
登云楼的图纸都是她画的,寻常人不知结构很容易迷失方向,困在其中。
绕到另一面便可以出去。
只待出去之后将登云楼封锁,将那贼人捉住。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做了退让,既然谈不拢,就别怪她了。
姜知闲想着,嘴角已经勾起即将胜利的笑容。
脚步加快,已经不去掩饰声音。
满怀希望走了过去,木架之后九层的门缓缓浮现。
姜知闲原本轻快的步伐僵在原地。
门前,黑金相间的面具人正抱臂靠在边上。
脸正对着她的方向,刚一露头,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又来了。
姜知闲深深吸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悄悄向后挪。
“哒、哒、哒。”
面具男这次没有隐藏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姜知闲右手背在身后,在木架上随手一抓。
竹简噼里啪啦向身前之人砸去。
却见他明明身形没怎么晃动,竹简却似绕着他走一般,轻而易举被躲了过去。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姜知闲近乎屏息,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人,
“阁下可是二皇子的人?”
“今日就是死也让我死个痛快吧。”
面具人不答,只一味的向她走来,周身带着巨大压迫感。
每走一步,姜知闲觉得自己离死神更近一步。
她眸光闪动,在面具人与木架之间有一条通道,若她假意被抓,再伺机逃跑?
此法可行,只不过要保证此人不会立即杀了她。
“我手中有二皇子的秘密,你可想看?”
脑中回想书中关于二皇子最后的罪行。
“二皇子通敌叛国,与明淮暗中勾结,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
“就像曾经的岭南……”
“呃……”颈间猝然被一只手狠狠箍住。
姜知闲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此人便已经来到她身边。
喉咙被扼住,姜知闲说不出话,泪水自眼角滑落,从面具侧流出。
“话真多。”面具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姜知闲双手挣扎着去抠他的皮质手套。
那手指放松了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转移到她的手上。
好不容易有喘息之机,姜知闲却又被他看得冷汗直流。
她毫不怀疑,这人好像想把她的爪子给砍了。
沈墨卿听到岭南,心中无名火席卷胸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只想要眼前人闭上嘴。
手下是最弱的脖颈,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脉搏跳动。
多么鲜活的生命,
可惜,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