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厦广场上,前两天的热闹仿佛还未散去,空旷的场地里零星散落着各个导师的应援物。
沈昭饶有兴致地绕着这些应援物踱步,目光很快被一面花墙吸引。
那显然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各色鲜花错落有致,至今仍保持着饱满的状态,远远望去,像一片盛放的绚烂云霞,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忍不住心想,回头也得给邵羽泽和楚时渊各做一幅,让他们也能拥有这样的排面。
可当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花篮时,眉头却微微蹙起。
与精致的花墙相比,那些花篮简直惨不忍睹:原本造型雅致的花篮被翻得乱七八糟,固定花材的花泥裸露在外,一眼就能看出,里面那些昂贵的主花早就被人抽走了,只剩下些不起眼的绿叶配材和没人要的小野花,狼狈地耷拉着。
沈昭绕过路上凌乱的花篮,走到盛世大厦广场铁门附近时,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的环境比刚才还要糟心。
东倒西歪的花篮有的直接摔在地上,被踩烂的花瓣混着散落的彩带纸铺了一地;食品袋、垃圾袋更是随处可见,要么堆在花篮下没被清运,要么直接散落在广场的各个角落。
再看角落里的垃圾桶,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有垃圾溢了出来。
沈昭看着这狼藉的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满是无语——好好的应援场地,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沈昭正琢磨着要不要通知节目组,广场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猛地回过神,就看见练习生们正从里面鱼贯而出——他们三两成群,脸上戴着口罩,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手里要么攥着扫帚,要么提着撮箕,一出来就弯腰对着地上的垃圾忙活起来,动作麻利又认真。
广场内侧又陆续走出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镜头稳稳对准了正在打扫卫生的练习生们。
原本还有些人拿着扫帚互相打闹,可一瞥见镜头的红灯亮起,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立马收敛起玩心,乖乖低下头,双手握紧扫帚认真清扫起来,连动作都变得规范了不少。
离沈昭不远处,一群粉丝早已守候在那里,显然比她来得更早。
看到练习生们出来,有几人先是试探着喊了几声他们的名字,得到回应后,人群立刻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应援声瞬间飘了过来。
似乎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铁门里又走出一位穿着印着《星光梦工厂》logo衣服的工作人员。
他戴着口罩,循着声音朝粉丝们走过来。
“麻烦小姑娘们先回去一下哈。”中年男人说话间,下意识掏出烟盒想分烟,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面前都是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烟盒收了回去,语气里满是歉意。
粉丝们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才明白原委:这片区域的清洁组出了问题,近期一直没人来打扫。
之前还好,大多追星的女生都很有素质,会主动把垃圾带走,就算有零星乱扔的,工作人员也能顺手清理掉;可自从练习生官宣后,来盛世大厦广场凑热闹的人骤增,垃圾量也跟着翻倍,根本来不及收拾。
节目组刚好想趁这个机会拍摄练习生打扫的素材,只是外面粉丝们的讨论声影响到了摄影师拍摄,所以才过来请她们先暂时离开。
听到“影响拍摄”的话,先前那几个声音最大的女生脸颊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昭混在人群里没说话,节目组让她们散开的请求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儿——毕竟她开了车,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
很快,随着第一个人转身离开,剩下的人包括沈昭也陆陆续续地走了。
只有一个和沈昭一样扛着相机的站姐还想留下来,工作人员考虑到后期素材的纯净度,还是笑着把她劝退了。
路过练习生们身边时,沈昭下意识扫了一眼,立刻就捕捉到了人群中打扫卫生的邵羽泽。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那抹金灿灿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少年那头白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像头刚从午睡中醒来的雄狮,慵懒里藏着与生俱来的锋芒。
看清是她,邵羽泽抬手摘下一边手套,露出的手掌干净修长,紧接着又用指腹轻轻扯下口罩。
下一秒,他对着沈昭扬起嘴角,笑容里一半是少年人的乖巧,一半是藏不住的痞气,明亮的眼眸像盛着碎星,两颗小巧的兔牙露在外面,瞬间中和了那份桀骜,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沈昭在心里疯狂尖叫:这也太犯规了吧!
她刻意转开视线,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下一秒,一双清冷的眸子猝不及防撞进眼底——是楚时渊。
不知为何,他看向她的目光里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像浸在寒潭里的月光,带着点阴湿的凉意,仿佛刚从漫长的孤寂里走出,连眼底的光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清冽又缠绵,透着股让人心脏发紧的破碎感。
那一眼撞进眼底时,沈昭只觉得呼吸都滞了半拍。
楚时渊立在散落的花瓣与残枝间,白衬衫沾了点灰,清冷的眉眼间裹着层化不开的阴湿,像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艳尸,美得带着股死寂的魅惑,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