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呋呋……这个世界,果然永远不会无聊。”
他端起酒杯,朝虚空微微一敬,仿佛在向那位尚未正式照面的、特别的小客人,提前致意。
……
香波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一地横七竖八的醉鬼身上。
宿醉的海贼们开始在头痛中呻吟着苏醒,空酒瓶随着翻身的动作咕噜噜滚过地板。
临岛爱揉着还有些发沉的眼皮走下楼梯,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耶稣布正把脸埋在水桶里发出含糊的干呕,拉基·路抱着自己的肚子嘟囔“肉……我需要肉……”,而本应最沉稳的贝克曼——居然靠着吧台睡得正沉,脸上还滑稽地搭着一条不知谁扔过去的抹布。
爱从没体验过宿醉的滋味,但看他们这副样子也知道肯定是不好受。
她目光下意识在酒馆里扫了一圈——香克斯和雷利先生都不在。
正在收拾地上酒瓶的莱姆琼斯见她下来,朝她挥了挥手,顺手抛来一瓶牛奶。
“小爱,夏琪小姐去准备早餐了,先喝点牛奶垫垫。”
爱接过牛奶,在吧台边坐下。酒馆里随着众人陆续醒来越来越吵闹,而靠在吧台边的贝克曼居然还能稳稳熟睡。
她不禁有些佩服——昨晚他和雷利的战绩是一人三十三瓶,里头还混了好几种不同的酒。
雷利先生喝到兴头上,便开始拽着海贼们大声讲述香克斯当年跟着他们航行时的趣事;贝克曼则干脆利落地倒头就睡,一点酒疯都不闹的。
所以这算是喝醉还是没喝醉呢?
爱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望着贝克曼脸上的那块抹布,思绪渐渐飘远。
昨晚香克斯那些话,确实让她难过了一阵。可仔细想想,他把自己当妹妹看待才是理所当然的吧?反倒是自己,因为占卜师的几句话就乱了心思,还将对方并未承认的感情强加于人——
这么做实在太不应该了。
想通之后,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渐渐散去了。
正当她出神时,贝克曼低吟一声,抬手揪下了脸上那块不干不净的抹布。一双仍旧带着倦意的眼睛,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爱:“啊……”
贝克曼:“啊……”
爱眨巴几下眼睛,随即慌乱摆手;“这块抹布不是我盖上去的!”
贝克曼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因靠着吧台睡而僵硬的脖颈,嗓音里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嗯……换了地方睡还习惯吗?”
他随手将抹布丢了出去,恰好落在猛士达头上,惹得它吱吱乱叫。
爱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解开束发的绳结,随意拢了拢半长的头发又重新扎好,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或许这就是长发帅哥的魅力吧。
她点点头,“可能也是昨天刚上岛太兴奋了,睡得挺好的。”
贝克曼拿起水杯漱了漱口,喉间的干涩感似乎缓和了些。“听说你和船长去游乐园了?”
“嗯。”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瓶光滑的表面,“昨天下午去的,玩得很开心。”
贝克曼又喝了口水,没立刻接话。他用那双即使宿醉也依然锐利的眼睛看了爱一眼,目光里带着副船长惯有的、不动声色的观察。
“开心就好。”他最终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熟稔地叼在唇边。
等到夏琪大声喊着“来吃早饭”的时候,酒馆里的嘈杂声渐渐有了秩序。
拉基·路终于如愿以偿地啃上了夏琪端出来的肉排。耶稣布瘫在椅子上仿佛灵魂出窍,就连看到肉都还是有点想吐,根本没有吃早餐的胃口。
莱姆琼斯凑过来,笑嘻嘻地戳了戳贝克曼的肩膀:“真行啊,贝克曼,昨晚喝成那样,今天还能早起。”
“习惯了。”贝克曼头也没抬,仿佛刚才那个脸上盖着抹布、靠在吧台熟睡的人不是他。
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香克斯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哦!都醒了啊?”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随手拨了拨头发上沾着的细小露珠,迈步走向吧台,“夏琪姐,还有早餐吗?快要饿死了!”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全场,也在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接着就转头朝拉基·路嚷嚷起来:“鲁!给我留块肉!
“一大早就出门了吗?”爱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好奇地问。
香克斯顺势从拉基·路盘里顺走一块肉排,一口吞下,然后在爱旁边的座位坐下,有些含糊地嘟囔道:“可不是嘛,雷利桑一大早就把我拽出去了,真搞不懂他那把年纪哪来那么多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