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谙果断摇头:“不记得了。”
陆闲惊奇:“不记得了?那不应该指责我撒谎,信誓旦旦地保证你绝不可能奸|我吗?”
裴谙:“………………”
坑已经掉里了,再怎么解释,都不如直接结束话题。
她给陆闲斟了杯茶,脊背挺得笔直,痛快地说:“一顿饭就请陆总帮忙,的确太没诚意了,十顿怎么样?”
“十顿……?”
陆闲似乎认为这个提议很有意思。
他的桃花眼细长上翘,看人的目光总是含情脉脉的,或许是昏暗的光线问题,又可能是角度有异,此刻神情不止于轻浮,更是赤裸裸的坏。
他问:“‘撩你’是怎么定义来着?”
“什么撩……”
裴谙想起来了。
他陪她打车那天,她问他是不是在撩她,进一步定义为想和她聊天,散步,吃饭,牵手,拥抱,接吻……和睡觉。
陆闲单手托腮撑着桌面,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片刻,看她的嘴唇、细白的脖颈、甚至若有所指地滑过她胸前:“十顿饭吃完,该解锁的也都解锁了,反正知道结果了,不如我们省掉过程?”
裴谙搁在桌上的手指不由一缩,下意识抬头去看房间角落。
随即意识到这种高档包厢不会装监控摄像头窥探客人隐私,但紧接着,她脖子仿佛被水泥封死了一动不动,只有眼珠溜溜地往身旁转了下。
这个动作代表她想到哪里去了,是瞒不过身旁那个男人的。
陆闲垂眸睨着她,懒洋洋道:“想什么呢,姑娘?这里不太合适吧?我是个纯爱派,不过迁就一下你也不是不行。”
裴谙一个眼刀瞪回来。
能不能把这个人就地宰了,反正这里也没监控!
“纯爱派”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翻开,笑着道:“我们略过不小心碰到手指,红着脸缩回手这一步,直接从牵手开始?”
冷寂的灯光从纸门映过来,不知哪间房弹奏的三味线乐声远远传来。男人漂亮的眼睛深沉如墨,瞳仁中揶揄与戏谑的光芒流转。
太碍眼了。
想打!
裴谙眼底暗光一闪,膝盖撑着榻榻米,如同猫科动物一样凶猛蹿起,不待陆闲有所反应,直接扑到他身前,一揪他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上去!
暴雨般的亲吻、毫无章法地啃咬!
她的鼻梁撞上他硬邦邦的下颌骨,顾不得发酸发痛,用唇舌狠狠报复回去!
去他的纯爱派!
她身体力行地教他什么叫不好惹的野兽派!
陆闲抬手推了几下没推开,她越发兴奋地咬着,报复他三番五次地逗弄,直到她被隔着T恤碰到,霎时如同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从头顶到尾巴尖的毛根根倒竖,全都炸了起来。
裴谙:“!!!”
陆闲的手惩罚似的又捏了一下:“亲我就亲我,不要吃我。”
她警惕地耸起肩膀,没有摆出电视剧里标准的被非礼姿势也差不多了,一对形状锋利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急剧喘息,沾着唾液的嘴唇红亮。
陆闲冲她张开怀抱:“随你捏,手感很好的。”
裴谙竖了个中指。
陆闲张开的手臂一揽她的腰肢,没等她反抗,便将人慢慢放倒在臂弯里:“教你接吻,小朋友。”
裴谙的毛还炸着,可被这双漂亮的桃花眼长长久久地注视着,心底的刺痒如春风掠过杂草丛,不由靠在了他怀里。
她仰面望着他,感受到他的指腹抵着她的下唇,轻轻蹭了蹭。
“又不是吸血鬼,不准用牙。”
“……”
“第一步,闭上眼睛。”
“……”
她闭上了眼。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放大到无限。他温热的气息慢慢靠近,混着深沉冷调芳香,心跳声强而有力。
“第二步,温柔碰触。”
她的呼吸因此急促起来,紧张又期待,嘴唇和牙齿都不受控地颤抖着。
时间放得很慢很慢,每一秒钟长到永恒,似乎等了一个古宇宙变迁那么久,他的嘴唇才贴了上来。
非常柔软。
看起来那么薄,亲上来却有点饱满的肉感。
这一次,她没有啃咬,缓缓张开了唇缝,试探着含住他的唇瓣,想回以他同样的温柔。
然而就在这时——
陆闲的舌肆无忌惮地冲了进来,搅动、舔舐,强势地席卷了整个口腔!
她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咬回去,可对方的舌已将她堵得满满当当,强行塞给她一个强势、霸道、无法反抗、无法回击,连舌根都被吮到麻木的深吻!
说好的温柔呢?!
骗子!!
陆闲你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