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就说吧,总有他们闭嘴的一天。
走进演武场,温漪宁看到旁边的小擂台上都没有人,全都围着中央的大擂台,吆喝声大笑声不绝于耳。
温漪宁悄然走近擂台,没有惊动任何人。
刚刚站定,就见一个人影从擂台上被击飞,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和怒骂。
意识到什么,一缕灵力从她指尖飞出,在那人落地之前拖住她的脊背,没有重摔在地上。
即使是这样,她也呕出了一口血,面色苍白如纸,手臂颤抖几乎拿不稳剑,只一双眼睛还清亮倔强地望着台上。
是余喜洲,看清她的模样,温漪宁的眸色微沉,正要开口就见陆言熙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扶住了她。
看到余喜洲摇摇欲坠的样子,怒从中来,指着擂台上那人大骂:“内部比试也下此死手,你残害同门!我要告诉宗主!”
“什么残害同门,陆言熙,是你们技不如人,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
擂台上那人剑尖指两人,嚣张地笑着。
“就是啊,技不如人就早日滚回去炼丹,少在这儿占着擂台浪费资源。”
“要我说你们这些药修就该老老实实去炼丹,脑子有屎才听温漪宁的挑唆来修什么剑,被一脚踢下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比不过就要撒泼了是吧?来啊,爷爷才不惯着你们!”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嘲笑,女修人少,就连她们的愤怒都被掩盖在笑声之下。
陆言熙被气得要喷火了,忽然气沉丹田,将自己的声音扩大数倍,嘲讽道:“你们练了多少年,我们才练了几日?敢这么比也是够不要脸的,有本事去和我们温师姐比啊!比得过吗你们,一群废物!”
付净立马跟上,“对啊,你们怎么不去跟大师姐比?她也才修炼了十年吧?比在场的绝大部分人修炼的时间都短吧,怎么一不小心就元婴期了?你们还在筑基期啊?”
“啧,好差劲啊,要不我等下去帮你们问问大师姐有什么秘诀?不然你们一辈子呆在筑基期金丹期岂不是丢死人了?”
“诶~那可不行啊小胥,你没听他们刚刚怎么说大师姐的?一群垃圾!不敢在大师姐面前说这话就把臭嘴闭上,不然小心我给你撕了!”
女修从四面八方围过去,将余喜洲护在身后,纷纷反唇相讥。
两方开始激烈地争吵,擂台上那人翻身下地,提着剑就冲过来了,被陆言熙挡住了一招,大骂道:“说不过就要动手?我们岁虚宗什么时候有这等小人了?”
“不是要撕我的嘴吗?来我们看看谁撕谁的?”男修阴沉着脸就要再次动手,场面混乱不堪。
“我与你比。”
一道声音落地,温漪宁飞身站上擂台,掌心飞出一道灵力,将那男修拽到了台上。
她的突然出现,叫所有人都傻了眼。
女修们收起剑拔弩张的气势,委屈地叫着师姐,温漪宁冲她们安抚地笑笑。
但那些起哄的男修可就尴尬了,前几日她在三宗会审上与各位宗主长老对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也就是冲着本人不在酸几句罢了。真到了她面前,一个个的屁都不敢放。
被拽回擂台的那个男修,全身僵硬地看着她,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手脚都在发抖。
温漪宁又重复了一遍,“我与你比,请吧。”
但那人始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底下的女修按捺不住大喊,“你行不行啊?刚刚不还嫌我们不行吗?”
“就是啊!大师姐亲自与你比试,是你的福气,还装什么王八呢?”
嘲讽声不绝于耳,那男修攥紧了剑柄,缓缓抬眼,却见温漪宁脸上并未有他想象的讥笑,甚至还带着从容的笑意。
见他抬头,温漪宁的笑意又深了些,只是出口的话却不太好听,“你才筑基中期,我让你十招。”
男修不再犹豫,提着剑就冲了过去,可一顿剑法过去,连温漪宁的影子都没摸着 就连台下的众人也每一个看清她的身法。
忽然,所有人都听见温漪宁带着笑意的声音:“十招了。”
随着话音落地的是擂台上的男修,他被一脚踢下了擂台。
女修那块儿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就跟不久前余喜洲被击出擂台一样,甚至更刺耳,可男修们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擂台上,温漪宁正看着他们,毫无情绪的眼神在他们脸上一个个划过去,似要将他们的脸都记住一样,脸上和善的笑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看到她这副表情,女修们也渐渐收敛了笑声。
偌大的演武场,瞬间安静得似乎可以听见心跳声。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慌乱、害怕、不安的情绪迅速滋生,而温漪宁就是架在他们脖子上的铡刀,她没开口前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温漪宁站在擂台上,将他们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等到有些人内心煎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才开口:
“还有谁对女修练剑有异议,一同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