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屏风后的司晓晓默默竖起拇指,眼神里都是崇拜和佩服。
裴府人似乎都忘了,他们以为柔弱似水的夫人,在嫁入裴府之前也是天才剑修。
似乎是被楚雁归散发出的灵力所威压,管事面对着眼前渐渐离去的夫人,竟是一动也不能动。
直到对方走远,威压减弱,那个已经被冷汗浸透后背的管事才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他仍旧喘着粗气,粗圆的手拍了拍胸脯顺顺气。
他身后某个眼神精光的瘦家仆见状急忙凑上来,帮着浑身僵硬的主管锤了锤肩:“管事大人,这,家主若是回来,知道了......”
管事五官都快要挤作一团,眼神愈发严肃,他并没有责怪这个敢出言的家仆,他半响才开口,语气低沉:“来犯的魔修实力强大,所设的阵法更是阴险诡谲,连通云剑君都被困在阵中,不知所踪,家主更是全无音信,发出的求援信被尽数拦截......”
只是将情况说出,管事的都已经感觉掌心冰凉,声音也愈发颤抖:“夫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下人们面面相觑,司晓晓更是听出一身冷汗。
她想过或许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才导致云师兄多日不归,可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危急。
司晓晓捂住了唇。
魔修来犯,云师兄被困,裴家主被困,楚师姐去支援......
有不好的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渐渐浮出,司晓晓只感觉现在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难道,难道这一次自己又是只能袖手旁观吗?司晓晓咬紧了牙关。
不,她不要再坐以待毙,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要尽力一试,要去帮上些什么忙。
她不要再重蹈那日在密林中的覆辙!
司晓晓握紧了拳头,等到屋内的仆人离去,便匆匆离开院子,找了傅重戬要寻法子出去。
“出去?”听了司晓晓对他描述的危急形势,傅重戬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只是眼里带着一丝单纯的惊讶,“为什么要出去?”
早知道是傅重戬是个不通人性的,司晓晓倒也懒得和他计较,“你没听明白吗,情况危机,云师兄和裴家主包括一众渊州修士都被困在了一处诡异的阵法里,我是阵俢,虽说灵力薄弱,但或许我能探查出阵法机关,好叫人救他们出来。”
“噢......”傅重戬眉头微抬,一手拖着下巴,眸中晦暗,似是在思考些什么,“可这情况不是于你有益吗?”
什么?
司晓晓眉间收紧,眼神中严肃之意更甚。
见司晓晓如此脸色,傅重戬开始耐心解释起来:“你看,正是因为魔修来犯,云观复和裴驭二人被牵制,你才能安心在楚雁归那里呆这么久,好好修补你的灵根,这不是好事一桩吗?为什么这么着急?”
傅重戬觉得自己的逻辑极正,还点了点头:“所以其实没必要去救他们,若是你还需要楚雁归,我可以把她带......”
“啪!”
迎面而来的是强有力的掌风,没有香气,只会让人脸上感到火辣辣的刺痛,抬眼见到的不是美人嗔怒,是司晓晓怒火中烧到极致外显出的狰狞面目。
“你在说什么?”司晓晓的语气冰冷。
她能包容傅重戬一些奇怪的脑回路,但不能容忍他对御敌的师兄师姐如此没有同理心的态度!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能在楚师姐这里若无其事地安度十日的?”司晓晓咬着牙,“这些天我也有过担心,可问起下人得到的只是事情稍微棘手,他们被绊住,若我早知道云师兄被困在如此境地,我不会这么没良心地干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极大,几近嘶吼:“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我必须要去。”
她受了云观复如此照顾,竟然在对方身陷险境之时如此心安理得地留在府里,羞愧感几乎要蔓延到司晓晓全身。
眼前的傅重戬地只是捂着脸颊,瞳孔收缩震颤,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从没见过司晓晓如此愤怒的模样。
是自己惹她生气了。纵使许多时候他并不理解司晓晓的想法,但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挨那一巴掌时他不曾躲闪,连头也没有偏过去半点,所以他将司晓晓那一刻的面色尽收眼底,那是带着极度怒火,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厌恶的脸。
为什么。
他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向谁询问能得出答案。
眼前的司晓晓不会告诉他,她只会更生气,打自己时所带的那一丝厌恶说不定会无限扩大,到时候自己便会成为她所讨厌的人。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人,那个人没有对自己生过气,没有教过自己这时候该怎么办!
沉默,二人之间的空气冷到了冰点,极度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