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喊她吧?
沈初柠心虚地朝许屿瞧了眼。
难得这里有点她喜欢的娱乐活动,她才不想回他那无聊又枯燥的地方去。
她假装没听懂,脑袋跟个鹌鹑一样一缩,蹭了蹭许格致的手臂,试图让这个临时饭票保住自己。
反正她现在只是只猫,听不懂人话很正常。
许格致正打到关键处,在草丛里蹲了会,又拿了个人头,今天这游戏打得特顺,和沈初柠道:“你也别跟那许屿了,以后跟我混呗,保你吃香喝辣……”
话音未落,沈初柠整只猫就被一冰凉的手拽了出去。
“许屿,你干嘛?”许格致放下手机。
许屿充耳不闻,脸色阴沉得可怕,提着挣扎的沈初柠,大步走向卫生间。
沈初柠被他突如起来的暴戾弄得有些懵,只感觉天旋地转。
没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卫生间的洗手池。刺骨的冷水便从头顶的龙头倾泻而下,一瞬间浇透了她全身的毛发。
冰冷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冻得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厚厚的毛发吸饱了冷水,变得沉重无比,紧紧贴在身上,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拼命想爬出水池,爪子在不光滑的池壁上徒劳地抓挠,却一次次滑倒。
好不容易爬出水池又被许屿摁了回去。
“真脏。”
他攥着她湿漉漉的身体,任由冷水打在她身上。面无表情地清理,手指拨开她黏在一起的毛发,让冷水冲刷得更彻底。
沈初柠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她简直觉得他有病。
莫名其妙。
有病就去治!
卫生间被反锁,许格致在门外拍打门板。
“许屿!你干什么呢!开门!”
“你他妈有病啊刚刚。”
“你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听见声音的李秀兰也从方才中回过神来。走卫生见门口,怨骂声喋喋不休,很是嘈杂。
许屿对外面的叫嚷充耳不闻。重新给沈初柠抹上泡沫之后,再一次将她摁回冰冷的水流中冲洗干净。
既是猫对水本能地抗拒,又是低温刺骨的程度,再加上沈初柠这段时间对许屿真的超级不爽,她怒而抬头,狠狠咬在了他禁锢着她的手腕上。
本以为他会松手,处理伤口。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就那样任由沈初柠尖利的牙齿深深陷进他腕间的皮肉。
鲜红的血珠迅速从伤口涌出,与他腕上残留的白色泡沫混合在一起,又被冰冷的水流冲开,在池底晕染出淡粉色的痕迹。
许屿并任何反应。
他继续之前的动作,仿佛不将她身上所有不属于他的气息彻底洗净,就绝不会罢休。
沈初柠被他近乎麻木的反应给吓住了,牙齿不自觉地松开,只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印在他冷白的手腕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才停歇。
沈初柠整只猫都被冻得脑袋懵懵。觉得之后不生个几千块钱的大病都对不起她自己。
门外的许格致听着里面猫的凄厉叫声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一直觉得许屿这人性格阴郁,脑子也不太正常,是个变态的未成熟体。
许格致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打架逃课的事没少干,但虐待小动物这种事,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完全违背了他的三观。
“操。”他低骂一声,再也忍不住,后退一步,抬起脚就准备狠狠踹向那扇碍事的门。
就在他的脚即将碰到门板的瞬间,门从里面被打开。
许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他浑身湿透,额前的黑发也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侧脸滑落。
他怀里裹着毛巾,只露出小狸花半个湿漉漉脑袋。小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起伏。
而许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腕上,一个新鲜的血色牙印赫然在目,皮肉外翻,还在隐隐渗着血。
“许屿,你……”
“滚。”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那眼神让许格致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许屿抱着猫,绕过堵在门口的许格致,径直走回对面的小房间。
许格致真没想到许屿对他是这个态度。
以往只有他朝许屿发脾气的份。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最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低声骂了句:“操,这都什么事儿。”
——
晚上等许雷下班回来,李秀兰才算真的闹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