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是你自己要跟上来的……”
指尖微微用力,“以后就不能离开我。”
沈初柠:“喵?”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没有听清耶。
——
再次回到许屿的卧室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沈初柠跳上许屿的凳子,把全屋的构造览于视线之内。
果然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很破旧。空间又小又窄,墙壁泛着陈旧的微黄,别说空调了,连电风扇都没有。
还不透风,没有窗户,盛夏的余热全部闷在屋子里,沈初柠感觉自己快要热得融化,瘫在凳子上,成了一张猫饼。
她歇了会儿,又跳下椅子,去探索别的地方。整个屋子都不大,格局紧凑,但刚刚许屿住的那间尤其显得逼仄,像在储藏室里直接放了张床,还是旧床。
家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客厅的旧茶几上放着一个孤零零的玻璃水杯。沈初柠突然被猫的天性支配,眼睛一亮,小跑过去,轻盈地跃上茶几,伸出爪子,跃跃欲试地想去拨弄那个杯子。
就在她的爪子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身体忽然一轻,被从后面拦腰抱了起来。
“喵?”她不解地扭头,对上许屿的脸。
“不要捣乱。”他声音平淡,将沈初柠抱到卫生间,然后转身去接了一盆温水。
显然,他是要给她洗澡。
目前作为一只猫,沈初柠对水有着天然的恐惧,更何况昨晚才经历过一场淋浴噩梦。她立刻挣扎起来,四肢并用想要逃离水盆的魔爪。
“喵——!!嗷呜!”
不要!放开!
挣扎间,她后腿猛地蹬在洗手池边缘,噼里啪啦一阵响,上面放着的肥皂、梳子等零碎物品被她扫落在地,发出不小的动静。
omo。又惹祸了。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沈初柠耳朵垂成飞机耳,在愧疚老实被许屿洗澡和继续挣扎逃离魔爪之间徘徊不定。
这时,卫生间的门却被直接推开。
沈初柠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相与许屿有一两分相似之处。他带着耳机,手里还拿着手机打游戏。
“许屿,你大白天在屋里拆家呢?弄这么大动静。”
经历了一波团战之后,许格致操纵角色回城补血。他才抬起眸,视线移到被许屿控制住的炸毛小猫身上,挑眉:“呦,捡了只猫,还带回家来了?”
见许屿不给他任何反应,而是继续给猫洗澡。许格致也不恼,他靠在门框上,带着点警告意味地提醒:“说你最好别被我妈知道,不然有你好受的。”
许屿一只手稳住怀里湿漉漉,还在喵喵抗议的小猫,另一只手捡起掉落的肥皂,头也没抬。
“知道。等你中考完我就搬出去。”
沈初柠昂着头,尾巴甩啊甩。
咦?
搬出去?这不是许屿的家吗?
奥,那个男生说我爸妈。可能真的不是……
她突然回忆起刚刚看见的许屿卧室。也是,许屿爸爸妈妈怎么会让许屿住这样的地方。
许屿爸爸妈妈呢?
他们看见许屿被这样对待,一定会生气的吧。
——
沈初柠正思考着,忽然被许屿裹着毛巾抱起,脚上空空,着不了地,她晃了晃四只爪爪,还挺好玩。
许格致见许屿表情淡淡,也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回卧室继续开下一把游戏。
许屿把沈初柠抱回卧室,从卫生间拿了吹风机给她吹毛。
沈初柠觉得她魂穿的这只猫十分之营养不良,热流吹过,带起许多毛絮,有些黏在沈初柠的鼻子上,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等她毛发干了,许屿回卫生间整理残局。
刘秀兰平时节俭惯了。洗漱牙杯都用的塑料,也没什么护肤用品,是以这些掉在地上也没摔碎。
沈初柠看许屿出去,闲来无聊,也跟着他去了卫生间。卫生间里全是被她甩的水,湿哒哒的,她猫步避开这些危险液体。再一个起跳直接跃上洗漱台。
洗漱台上放着镜子,不知是不是这里唯一一块,反正许屿屋子里是没有,桌上空空,床上空空,连个衣柜都没有。
沈初柠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都穿来这么久了她还见过原主的模样。左看右看,甩甩尾巴,虽然瘦了点,但多养养肯定很漂亮,沈初柠稍稍满意。
猫猫以棕黄色的毛为主,黑色线条为辅,特点比较鲜明的是脖子上有一圈像白色围脖的毛,四只爪子也是白色的。
她朝镜子里“喵”了声。
真的是我呀。
但沈初柠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突然想起。
这不就是前天还是前前天晚上,她喂的那只小猫?!
她平时悬疑奇幻类小说看得多。
沈初柠思考。
……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