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状态可比之前好多了。”他忍不住感慨道。
谢朓单手撑着下巴,对原主的旧事很感兴趣,“之前怎么了?我很好啊。”
闫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道:“就是,有一种很阴沉的感觉,每天都很烦躁的样子……”
真要说的话,从前的陈熙对生活从来不抱什么希望,整个人也过分沉默寡言,要不是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交情,再加上闫升自己是个老妈子性格,两人估计十八岁之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他说着看了边上的江妄一眼,及时打了个补丁:“当然,负债的人也很难表现得开心就是了。”
谢朓点头认同。
他在拿到原主另一部手机的时候就找到了备忘录里的账单,闫升虽然只借了他一千块,但却被放在了账单首位。
很明显,原主十分重视这个朋友,甚至在有了接受引荐接近江妄的想法之后,隐晦地向闫升表达过自己的纠结。
闫升的说法和谢朓对原主的印象大差不差,一个内向阴郁又不好相处的少年人,通常这种人的警惕性都很高,能让他交心的人一定不算多。
这样一来,原主可能存在的前男友就很可疑了。
“我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想请你证明,我应该没有谈过恋爱吧?”
说着,谢朓做出了无奈的表情,用眼神示意他关注某位金主的表情。
江妄蹙着眉,还沉浸在大腿的痛感中。
但闫升并不明白这一点。
闫升明显很懂察言观色,发现谢朓的眼神示意之后,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你一直都是单身的!”
“你看,我都说了我和那个姓陈的没什么关系。”
闫升立马从这个姓氏定位到了绯闻男友的真实身份,他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陈思起吗?”
“江总。小熙和陈思起没什么特殊关系的,这人以前就没怎么用正眼看过他,前段时间见过面,但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说着,闫升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边上的谢朓。
这是能和金主爸爸说的事吗?
显然作为原主唯一的友人,他也知道原主曾经的那点小心思。
谢朓回手拍了拍江妄,“没事,我们江总非常大度,不会在意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
他说完就见闫升表情怪异地盯着自己,活像见了鬼了。
谢朓:“?”
他一回头,自己的手正按在江妄左胸,画面多少有几分不堪入目。
江妄对着他轻轻挑眉,表情似笑非笑。
谢朓沉默。
手痒,想掐。
算了,他才不会陪着江妄丢人。
他施施然收回手,表情十分淡然,好似刚才那尴尬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闫升朝他投来一个敬佩的眼神,然后便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关于陈思起的事。
在闫升的形容里,陈思起是个标准的外热内冷的表演型人格。
他在孤儿院期间会帮助院长做很多事,在同龄的孩子里也非常受欢迎,但在取得别人的信任之后,他会选择下意识引导别人帮他做事,打所谓的感情牌。
闫升极度讨厌陈思起伪装出来的温和假象,所以和这人两看相厌。
但陈熙不是。
闫升并没有提到那些暗恋的过往,只使用夸张的语言把原主形容成了被陈思起诓骗的可怜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单看那些藏进盒子里好好保存的信件,就知道原主从前确实属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类型。
“我最近听说,他好像拿到了去谢氏的实习名额。”
谢朓听着,忽而眉梢一跳。
按照闫升的说法,陈思起一个国内普通大学的毕业生,也没什么出色的履历,按理说连简历筛查的第一轮都过不了,还能顺利进入谢氏实习?
谁帮他的?
——谢年。
他靠什么和谢年搭上线的?
——现在就坐在这里的谢朓本人。
谢朓蹙起眉头,还是觉得谢年这小子就应该狠狠管教,起码也得发配非洲分公司吃两年沙子。
这样想着,他表情不善地瞥了边上的江妄一眼。
正低头给谢朓剥虾的江妄猛地坐直了,还没等谢朓说话,他转头看向谢朓,张口就是一句:“对不起。”
正在滔滔不绝的闫升瞬间噤声,他倒抽一口凉气,低头猛猛干饭,暗地里给对面的谢朓竖了个大拇指。
看看,给人家好好一个大总裁都调成什么了?
谢朓:“……”好小子,一直在想怎么让我出丑是吧?
氛围顿时有些尴尬,江妄一脸无辜地把剥好的虾放到谢朓的餐盘上。
谢朓深吸一口气,转而和闫升聊起了以前在孤儿院的旧事。
闫升对谢朓没什么警惕心理,两人交流的十分顺畅,闫升自然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以前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一顿饭下来,谢朓没吃多少,倒是把原主的生平摸透了。
看闫升吃得差不多了,谢朓打发江妄去前台买单。
看着江妄走出包厢,谢朓问闫升:“我最近搬家,忽然翻出了一份体检报告,我怎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去的了?”
闫升回忆了一下,道:“哦你是说大学入学之前在东山中心医院做的那次体检吗?应该是3个月前吧……你当时不是和我说没事吗?”
闫升表情有些担忧。
谢朓道:“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闫升点点头,道:“江总对你还挺好的,至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也不用在意,人还是过得开心最重要。”
他看得开,对好友算是走上人生巅峰的现状也没什么嫉妒心理,心态非常好。
谢朓于是问:“你想不想到谢氏上班?”
闫升乐了,他摆了摆手,“我这种一没学历二没技术的人哪能做得了那种工作。”
“我最近正在学一门手艺,活得挺不错的,就不麻烦你了。”
谢朓也不强求,便笑道:“行,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联系我。”
闫升点头,随后警惕地向后瞅了一眼,发现江妄还没有回来,赶紧把自己准备的一个小礼盒推到谢朓面前。
“小礼物,不用谢我!”
闫升说着便朝他挤眉弄眼,好好一个清秀青年,愣是看起来有几分猥琐。
谢朓闻言,抬手打开了盒子。
嘶……
礼盒中央,一整套皮质工具放在中央,最边上的皮质手铐看得谢朓一阵眼晕,他“啪”地扣上了盖子。
谢朓表情复杂,“你怎么会觉得我能用得上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