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日来的比以往的冬天更早一点,十二月底,下了第一场雪。
他二人现在在巴州,全国范围下来是在南方,不过一场不大的小雪还是落了下来。
在这样旱灾的时节,实在是难能可贵,瑞雪兆丰年,老百姓可以过得稍微放松一点了。
下雪的时候,楼玉宇和林清影正在房中对峙。
楼玉宇刚刚一个翻身将林清影压在他和门之间,将手垫到林清影的头下面,两人凑得很近,呼吸都交融了起来。
楼玉宇探头继续凑近。
林清影有点受不了了,转头避开,“皇上骗臣。”
“这怎么能算骗你呢,我分明就是喝醉了啊,只是代谢有点快。”楼玉宇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贴着林清影的头,侧头追去。
“......”
“分明不是这样,刚刚一路上皇上还要臣扶着,现在又这样。”
楼玉宇挑眉:“哪样啊?”
林清影脸上又红了,但是话到嘴边又嘟嘟囔囔说不出来:“就是,现在这样。”
楼玉宇再次逼近他,“现在这样?”
“就是我将清影壁咚吗,将清影困在我和房门之间,我们两人距离几近消失,呼吸交融?”
他说文解字一般将壁咚这两个字生动形象演绎了一遍,哪怕没听过,林清影也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楼玉宇的眼里焕发着光彩,好像会说话一般,说尽了世间的贪嗔爱恋。
他看着林清影闭着眼睛害羞的神色,轻轻地笑起来,笑得得意又放肆。
半响,才松手将人放开,“不逗林大人了。”
“林大人?”
他半天没听到人回话,林清影还转着头,不肯说话,也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楼玉宇有点慌张,上前一步,强硬地将林大人的脸掰过来。
他说话的语气满是小心翼翼,“怎么了?”
“让我看看,清影。”
林清影这才睁开眼睛,转头看了过来。
林大人的眼眶完全红了,眼睛似是有泪光划过,嗔怪地看了楼玉宇一眼。平日沉静如古井的眼里,倏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
惯常用来跟人交锋的唇齿,此刻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嘴角却有些别扭地往下撇了撇。
他声音比平常低哑了两分,喉结无意识滚动两下,吐出了两个字:
“胡闹......”
尾音甚至有些飘,像是片羽毛搔过心尖,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无力的抵挡。
楼玉宇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
他还没怎么样呢,怎么林大人就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这么动人,要他怎么忍住啊。
楼玉宇伸手摩挲摩挲他的鬓角,将微微的汗湿擦过。
清影啊,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
你可不知道,我忍得有多痛苦。
但是这样的清影,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让人又舍不得对他做些什么。
“我带你去里屋好不好,外面下雪了,站在这里有风吹进来。”楼玉宇温声哄着。
“咱们到里面再说话,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纤长的手指尝试牵上去,“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好不好?”
“你身体一向不好,得小心着,咱们不能生病,嗯?”
“嗯。”林清影点点头,任他牵着往房里走去。
明明是林清影住惯了的房子,楼玉宇第一次进来,却好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娴熟地找到了卧室,拉着人去床上坐下。
他还大大咧咧将床上的被子拿起来,展开要给林清影身上菓,被林清影拒绝了。
“臣身上还穿着外衣,怎么能沾上被子。”林清影眨眨眼,“皇上不必担心,臣的身子还没这么虚弱。”
“倒是皇上,刚喝醉酒还受了风,要不要臣找人给熬点解酒的红枣姜汤来。”
楼玉宇的身子好的跟牛一样,哪里需要这些东西。
但他想起林清影喜欢喝甜的,也点了点头,“也好,让他们多熬一点,清影你也喝一点。”
“好。”
林清影吩咐了人去熬姜汤,转身再次将门关上,他突然一顿,看着手下的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可疑地脸红了一瞬。
“清影?”楼玉宇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来了。”
林清影走过来,看见楼玉宇又不知道从哪挪出了一条毯子,正抬着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很期待他穿上的样子。
哎。
林清影叹了口气,圣上好幼稚。
然后走过去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将毯子披在身上。
“圣上刚刚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林清影试探开口。
“嗯。”楼玉宇肯定的点点头,“你问吧。”
“好。”林清影直视着他的眼睛,“臣一向以为,皇上待臣是有所不同的。”
楼玉宇心中一喜,还以为林大人是开窍了,自信开口,“当然,我待清影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