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仁又何必怪自己不义!
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只需去钱庄一探究竟便是,可让孟冬摸不着头脑,白云只存了三万两,剩下的凭空消失一般。
孟冬派人守在白云家门口一连几日一无所获,只有小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冲他叫嚷,“你们说钱是我爹贪的,有本事去找他啊,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孟冬虽人长得高大老实,也架不住小满撒泼打滚拿头往他怀里撞。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一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反手一扭,她的胳膊被他扭到她身后,小满痛得弯下腰,嘴里直喊疼。
孟冬忍着怒火劝道:“你以为东家真的不能拿你如何?若是她真报官你进去就没有出来的机会,以你爹贪的钱财,不说关个二十年,十年也是要的,狱中都是大老爷们等着你的是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东家不计较你是觉得你年纪小,该有大好年华等着你,你若在胡搅蛮缠,也别怪我们真把你扔牢里。”
小满一听送官,吓的后怕,挣扎不敢在动,“我不知道我爹去哪儿了,我只知道我爹有时候会跟叫柳仲的在一起。”小满疼的汗水浸湿衣衫,拼命摇头。
孟冬松手推开她,“柳仲家在哪儿?”
“孟冬大哥,我不敢隐瞒,每次他一来,我爹都是把大门关上,我不敢去偷听。”小满脸色煞白,慌了神。
孟冬一面派人暗中打听柳仲,一面又紧盯白掌柜的院子。
傍晚时分,陈絮收到陆荀书信,还未提笔,青书急匆匆跑进来,满脸焦灼让她去看看孟冬。
陈絮到时,孟冬躺在床上已经深陷昏迷,直到大夫检查过后叮嘱过会儿便会醒来。陈絮这才稍稍放心,她出门后见到不同程度受伤的人,心里难免有些闷,说的话听不出情绪。
“今日发生了何事?”
其中一人说:“我们打听到柳仲后就想去逮人的,哪曾想那厮留了心眼,仗着熟悉沧州地势将我们绕开,我们分开后又被不同人偷袭,起初我们还能应付的不相上下,后来来了一波蒙面人,功夫皆在我们之上,不知怎的,他们并未要我们性命,将我们打了一顿后告诫我们,若再查下去,绝不放过我们!”
陈絮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却不自觉拨弄腕上玉镯,一圈又一圈,她不用想白云这是与沧州有势力的人勾结在一起,想来若是没人帮他,那么多钱财不会查询不到,他也没那个胆子贪那么多。
想到此,陈絮知晓与其自己在外乡单打独斗,不如寻个庇护,想到睿王近况,陈絮着实不敢再去打扰他。
视线划过每个人的脸,她轻声说:“你们先去处理身上的伤,,这几日哪里别去好好修养才是最要紧,这事我先让人报官再行商量。”
等人走后她让青书将证词和证据存好,再派人去官府递了状子。
原以为这事也得两三日能有回应,结果第二日门房有人通报县衙大人亲自来了,陈絮没敢耽搁出门迎接,见到意外之人时,她有些诧异,回神后,淡定请他到前厅。
刘子行跟在陈絮身后,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身旁的景色都成了流动的虚影,她与他的距离保持着不远不近,恰恰好。
到了前厅,陈絮让刘子行坐上座,娉君上了茶,刘子行说明来意。
“今日有人报官,他说是微月阁的,打听到是你,有些担心,故来看看。”
陈絮早已释怀过去的事,她回道:“多谢大人挂念,民女无碍,只是白云携款潜逃,又遭恐吓之事,还请大人多派人早日抓到此人。”
说罢,她打开娉君拿过来的锦盒,正想打开时,刘子行唤她:“阿絮,你我交情无需如此。”
“还请大人,唤民女陈姑娘才是。”她认真回答,却收回了手。
刘子行怎能感受不到她疏离的态度,只是这样的态度偏偏叫他不好受,他们不该生分至此才是。
刘子行认真注视着她的脸庞,那两年未见终于明白挽不回时,他才清醒,世间苦果是自己作的。
那般明显的避嫌,他扯了扯嘴角,酸涩从心间漫延而上,
“好。”他哑声说,伸手将锦盒推了回去。他没看锦盒,而是看着陈絮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陈姑娘请放宽心,我来时海捕文书发往各州县,各处关卡都设了卡子,他们跑不掉,过几日有消息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