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喝酒,这一觉陈絮睡得沉了些,她睁着眼睛懒散望着房顶,舒出口气。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她闭眼恍惚觉得酒未醒,床边坐着的是陆荀,她闭上再次睁开,窗外的蝉鸣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陆荀的身影缓缓靠近看着她。
这下陈絮彻底清醒过来,倒是陆荀递来冒着热气的茶水,白皙好看的骨节握着茶杯,温和地说:“渴吗?”眼神柔和,丝毫不介意自己出现在别人卧房里。
陈絮缄默,查看了自己一番,并无不妥,冰冷的目光盯着他,脸色不好看,她并没有接,陆荀就一直举着。
陈絮压抑着怒气,“谁让你进来的?”他们虽见过几次相处过几日,可陈絮不喜他擅自做主闯入她的私人领地,这种冒犯的感觉她并不喜欢,更多的是让她生出厌恶来。
陆荀一边查看陈絮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缩回手,他心虚地垂眸解释道:“自己走进来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陈絮酒后头痛犯了,废话不是,不是走进来的难道是飞进来的?“出去。”陈絮毫不犹豫下起逐客令。
“能不能不走?”陆荀背对她,顾自埋怨又是控诉:“我走了,你又不理人。”
陈絮待不住起身,下床时脚底痛意袭来,让她皱起眉头,却不得不先处理现下之事,听到动静,陆荀转过身看她。
陈絮径直忽视不见,赤脚走到衣架旁,取来外衫,手刚触碰门栓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一只手先她一步覆在她的手背上,吓得她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退后一步。就看见门被他随手关上,门缝里露出来的光亮啪地一声熄灭,连带微微热气隔绝在外,陈絮一阵晕乎后,后背有个温热胸膛贴了上来。
不等她反应,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穿过腰侧手掌贴近她的腹部,隔着衣料,作势将她搂紧。陈絮觉得自己呼吸轻了几分,本就无措此时心慌得不敢轻举妄动。
陆荀察觉她的举动,紧了紧手臂,笼罩住她,他俯首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脸颊。
陈絮只觉得自己此刻头皮发麻,身体紧绷得不像话。
紧接着,她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
“陈絮,昨日我不该负气离开,我认错,可我真的好生气;明明你也是爱我的,也不开口挽留我,叫我身心不好过。是我该生气的,可见你遇险时,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何会那般焦急,奋不顾身,陈絮,瞧着我一片痴心不浅的份上,收留我吧。”说罢,他像只狸奴讨好地蹭了蹭她,陈絮胸口震动,大早上活见鬼了。
陈絮咬牙道:“放开。”陆荀一手搂住她的腰身,作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似乎要密不可分地地步。陆荀把脑袋埋在陈絮颈窝,“昨晚我瞧见你焦急的神色,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天那么晚,你怎么看清的?陈絮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半是恼一半是尴尬。
“你未免想得太多了。”她沉声道,哪怕阿猫阿狗掉水里她也会救,更何况是人。
“我不信,你就是因为是我才救的。”陆荀不依不饶的说着,陈絮转身推开他,不料他径直抱起自己,陈絮又惊又恼,却拿他没法子。
她被放到床榻上,陆荀半跪在地上,捉住乱踢脚踝,拿起袖子细微擦了擦,陈絮忙后退。
陆荀静默地看着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下,一双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扑闪,优越的五官,无一处不让他心动,陆荀喉间不自觉发紧。